剛走到菊圃邊,就見陳清瑤扶著裴玄薇站在花架旁,
瞧見二人過來,陳清瑤立刻迎上來,對著周雲瀾福了身,又怯怯看向凌綰秋:
“七奶奶,我方才說的那話,您是不是還沒應我呢?我那點要求不算多吧?”
周雲瀾聞言愣住,轉頭看向凌綰秋。
還沒等凌綰秋開口,陳清瑤又道:“我不過是想著七奶奶大方,求一份添妝傍身,怎麼七奶奶就是不肯應呢?
難道......真如外頭所說,七奶奶只是故意放出風聲,做做表面功夫,騙去太后請封誥命,其實你壓根沒打算為裴家姑娘出力?”
凌綰秋還沒答話,周雲瀾先皺了眉開口:“這話便不對了,人家凌夫人的嫁妝,願不願意給那是人家的事,何時輪得到你過來逼要了?陳家就是這麼教姑娘處事的?”
陳清瑤沒想到楚湘郡主會幫凌綰秋說話,臉上一白,
忙垂了眼絞帕子,小聲道:“郡主誤會了,我不是逼要,只是京里人人都傳七奶奶已經答應了給裴家姑娘每人兩份鋪子五千兩白銀,我想著我也算裴家半個姑娘,求一半也不過分......”
“你一個外姓的表小姐,算那門子的裴家姑娘?”
凌綰秋冷聲道,“正兒八經的裴家姑娘,我自會添妝,你一個遠房表親堵著我巴巴要添妝,還要點臉嗎?”
陳清瑤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咬著唇後退半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泫然欲泣道:
“我、我不過是聽說七奶奶仁厚大方,才斗膽來求,七奶奶不願意便不願意,何必這般折辱我......”
周雲瀾看得清楚,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來給凌綰秋找事的,當即冷了臉道:
“夠了,這裡是御花園,皇家宴飲的地方,你哭哭啼啼成什麼體統?再要是胡攪蠻纏,我便叫侍衛將你丟出去!”
陳清瑤嚇了一跳,不敢再作態,只能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拉著裴玄薇走了。
凌綰秋看著她們的背影,勾了勾唇,轉頭對周雲瀾道:“讓郡主看笑話了。”
周雲瀾笑了笑,才拉著凌綰秋的手認真道:“凌夫人,你真打算掏出自己的嫁妝去給裴家的姑娘添妝?”
凌綰秋笑了笑,不語。
周雲瀾繼續道:“我瞧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那請封的聖旨像是早早等著你似的,你別傻乎乎的......”
說罷,周雲瀾又壓低了聲音:“你身為裴相夫人,得封誥命本就是遲早的事,何須太后去求啊......”
凌綰秋心中一暖,反手輕輕拍了拍周雲瀾的手背,笑道:
“郡主放心,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性子,旁人想算計我的銀子,也得看看我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周雲瀾見她神色從容,半點不見慌亂,心下稍定,忍不住好奇追問:
“那你打算怎麼收場?今日這事已經人盡皆知,你若是不拿銀子出來,便是掃了太后的臉面,搞不好還要落個抗旨的名聲。”
凌綰秋心頭微暖,對周雲瀾來說,她只是她宴會上剛結識的人,沒想到她會為她著想。
這個朋友沒白交。
她拉著周雲瀾的手,輕聲道:“多謝郡主,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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