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收緊手臂把她圈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淡的皂角香，滿足地點點頭。
凌綰秋靠在他懷裡歇了會兒，忽然想起方才做出來的衛生巾，拽了拽裴川的袖子，把自己做這個物件的想法說了，末了補了句：“我想著開春種幾頃棉花，做出來賣給各處的閨閣女子，賺的錢剛好貼補給學堂，讓那些窮苦人家的女子也能讀書，你看可行嗎？”
裴川聞言，低眸看她眼裡閃著亮瑩瑩的光，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想做便做，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替你兜著，要錢要人開口便是，哪需要問我可行不可行。”
“我們家裴相見多識廣，肯定要問問的。”
“你拿主意便是......”
兩人摟著睡了一會話，裴川便起身去處理公務了，凌綰秋躺在軟榻上歇了半個時辰，才起身翻出紙和筆，細細盤算種棉花、開作坊的各項開銷，又把生產工序一一列出來，琢磨著怎麼分工能提升效率。
等她理出大概章程，外頭天已經擦黑了，青禾端了溫熱的小米粥進來，伺候她吃了。
吃完後，晚風清爽拂面，她索性在院中做起了瑜伽動作，經期適當鍛鍊那可是雙倍燃脂啊，她可不想錯過。
裴川處理完公務後，從書房出來，瞧見凌綰正做著這些奇奇怪怪的動作，“不是說身上不爽利嗎？怎麼不好好躺著？”
凌綰秋收回動作，轉過身衝他笑了笑：“就是因為身上不舒服才要活動活動。”
她說著往裴川身邊走，裴川連忙伸手扶著她，怕她腳軟摔跤，指尖還輕輕按了按她的腰：“累不累？方才是不是抻著了？”
凌綰秋靠在他胳膊上晃了晃：“一點都不累，你聞聞院子裡這茉莉開得多香，比悶在屋子裡舒服多了。”
裴川順著她的話往廊下石桌走，牽著她坐下，指尖繞著她的髮絲轉了兩圈，低笑道：
“原先只知道你膽子大敢說話，沒想到你連這種賺錢的法子都想得出來，賺了錢還要貼補窮苦女子讀書，這份心，比多少世家貴女都強。”
凌綰秋挑眉抬眼看他：“怎麼，裴相這是要誇我？”
裴川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不止要誇，我明日就讓人去給你調一隊可靠的人手，再把城西那處空著的三進大院給你當作坊，你放手去做就是，出了任何事都有我。”
凌綰秋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一口：“還是夫君疼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正說著話，忽然門房小廝跑進來通報，說是太后辦了秋日宴，送了帖子過來，邀請國公府所有女眷入宮赴宴。
凌綰秋接過帖子看了一眼，挑眉笑了笑：“今日府裡剛鬧出這些事，這秋日宴的帖子便來了，這太后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裴川接過帖子隨手放在桌上，指尖替她揉著腰：“若是不想去，我明日回了太后便是，就說你身子不適去不了，沒什麼打緊的。”
凌綰秋晃了晃他的胳膊，搖搖頭：“不去反倒顯得咱們理虧，橫豎就是一場宴，我去便是，推得了這次，還會有下次，難不成她還能吃了我？”
裴川捏了捏她的手，眉心微蹙：“宮裡不比家裡，太后心裡偏著老太君呢，去了免不了要給你氣受。”
凌綰秋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笑著道：“她想給我氣受，我還未必接呢，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再說了，人家都遞帖子到跟前了，不去反倒落了把柄，讓人家說我目中無人。”
裴川沉默片刻，想起宮裡那位向來愛拿捏身份磋磨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明日我散朝後就在御書房和陛下下棋，散宴的時候我去接你，若是有人敢給你難堪，你儘管讓人來尋我。”
凌綰秋心裡暖暖的，仰頭蹭了蹭他的下頜：“好，都聽你的。”
第二日一早，凌綰秋起身梳妝，挑了一身半新不舊的素雅緞裙，只戴了一支簡單的赤金鑲玉簪，既不失禮，也不會落得個奢靡張揚的話柄。
到了國公府門口的時候，二房夫人吳氏領著三姑娘、四姑娘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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