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很好。
她入座主位後,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掃過全場後,目光特意在凌綰秋臉上頓了兩秒,才虛虛抬手笑道:“都坐吧,今日不過是秋日家宴,不必太過拘束。”
眾人起身行禮謝恩後重新落座。
太后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開口點了名:“裴相夫人,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凌綰秋放下茶盞,依言抬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太后的視線,不卑不亢:“臣婦凌綰秋,見過太后。”
太后瞇著眼打量她半晌,才慢悠悠嘆道:
“果然是個標緻美人兒,難怪裴相把你當心尖子一樣護著。”
這話聽著像是誇讚,實際卻是暗指凌綰秋靠著狐媚之色籠絡住裴川.
座中不少人都聽出了這話裡的骨頭,紛紛屏住呼吸等著看凌綰秋如何應對。
凌綰秋仍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樣,淡聲回道:
“太后謬讚,皮相生得好是爹孃給的,臣婦不過是佔了爹孃的光罷了,
要說標緻,滿座貴女哪個不是青春正好,容色動人,臣婦在她們面前,可當不起標緻這二字。”
太后沒料到她這般直接就接了話,還把皮球輕輕踢了回來。
頓了頓才又笑著開口:“哀家倒是聽說,你有心給裴家未出閣的姑娘們備添妝,每人都有兩間鋪子五千兩銀子。
這事,滿玉京城都傳遍了。
這份手筆,可真是大氣,裴相好福氣,娶了這麼個能幹又大方的夫人。”
凌綰秋心中冷笑,還未開口,
卻見老太君巴巴上前,對著太后屈膝行禮,笑道:“回太后,這事兒倒是真的,綰秋剛進門的時候就跟府裡說過,要給幾個姑娘備上豐厚添妝,好讓她們風風光光出嫁,”
“是我們裴家有福,才能出了這麼個寬厚大方的七嬸夫人。”
陳氏聞言,也上前,“我在這裡謝過七嬸了,眼下三姑娘、四姑娘已經在相看人家了,二姑娘婚約也定了,五姑娘再有兩年也及笄了,有了七嬸的添妝,婚事會順遂很多。”
瞧見當家主母都出來這般說了,眾人都跟著點頭附和,
七嘴八舌地誇讚凌綰秋大氣,話裡話外都把這話坐實,
等著看她能不能拿出這麼多銀子來,若是拿不出,那就是當面撒謊,落得個愛名虛耗的名聲,以後在京裡貴婦人圈裡也抬不起頭。
凌綰秋看著一唱一和的婆媳倆,又掃了一圈等著看好戲的眾人,慢悠悠放下茶盞,剛要反駁。
太后忽然一拍案几,笑道:“好!很好!也不枉費我一早便去堵陛下給你請的封賞!”
凌綰秋心裡一凜,
原來這早就是布好的局,從外頭傳謠言,到老太君和陳氏出面認下,再到太后提前請了封賞,一環套一環;
就是要把她架起來,逼得她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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