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心頭泛起疑惑，難道裴川的身世還大有來頭？
指尖也停了動作，抬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那夫君原本姓什麼？”
裴川看著懷中人滿臉疑惑，指腹輕輕蹭過她的下頜，低啞著聲音開口：“這一時半會說不清，等有空了再慢慢和你說。”
凌綰秋眨了眨眼，迎上裴川帶著幾分悲傷的眸子，那是她第一次瞧見他露出悲傷。
心頭微動，指尖輕輕撫上他眉骨，裴川這些年藏在冷硬下的那些委屈，從來都不用他說，自己就能品出幾分。
她輕輕摟住裴川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聲音軟乎乎的：“夫君，咱們分府吧。”
裴川蹭在她頸間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看她，黑眸裡帶著幾分訝異：“分府？”
凌綰秋點頭，指尖輕輕點著他的心口，認真道：
“你看這國公府看著氣派，實則早就爛透了，老太君偏心眼，陳氏一門心思算計咱們，全府上下沒幾個真心待咱們的，住在這兒處處受拘束，不如找個由頭請陛下下旨分府，咱們搬出去住，自在逍遙，多好。”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再說了，等寧國公私鹽的事翻了船，咱們住在裡頭免不了要受牽連，早點搬出來，也能落個乾淨。”
裴川盯著她軟乎乎的臉看了片刻，指尖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低笑著應了：“好，都聽你的。等我處理完手裡的事情，就遞摺子請陛下準我們分府出去。”
凌綰秋眼睛一下子亮了，蹭了蹭他的脖頸：“夫君若是信我，此事便交由我來做，我定尋一個誰都無法反駁的理由，夫君只管請旨就行。”
“嗯，都聽你的。”
裴川收緊手臂抱著她，鼻尖蹭過她發頂的皂角香，心裡攢了多年的冷意，像是被這一點軟意烘得慢慢化開。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家的模樣，自然巴不得早早搬出去，只和她過兩人的安穩日子。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低聲道：“時候不早了，歇著吧。”
又過了幾日，李東家把寧國公府典當的那些鋪子田產全都高價出售了，洗成乾乾淨淨的銀子，送到了凌綰秋手中。
然後，又一夜之間關了典當行，掌櫃、夥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打出了這事，寧國公府上下的日常用度都緊巴了起來，就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了。
寧國公這日下朝後，進府轉頭就去了那個戲班花旦出身的妾室那裡。
剛進門，一個穿著豔麗的嬌人兒就撲進他懷裡，嬌聲嬌氣地撒嬌：
“國公爺，您可算來了，大娘子容不下我和甄兒就直說，我搬出去就是了，何苦磋磨我呢......”
說著指向桌子上擺著的兩個發硬的雜糧饅頭，和一碟鹹菜，眼眶紅得像浸了水：
“您瞧瞧，這就是大娘子給我和甄兒送的吃食，別說咱們娘倆了，就是府裡最低等的灑掃丫頭，也吃不得這麼糙的東西啊。”
寧國公低頭看著那饅頭，再聞著懷中人身上的甜香，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心頭頓時又疼又怒，反手摟緊了人拍著背哄：
“我的乖嫣兒，別哭，是我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我這就去找那個陳氏說理去，保管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磋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