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王文彥俸祿不高,家中也不算富裕,但總能供給十方巷那個外室過著錦衣華服的日子。”
“你說朱明嫣?”
凌綰秋點點頭。
裴川冷肅著表情:“那朱明嫣正是王文彥和三皇子之間的牽線人,她父親,前江南鹽運使朱文淵,可是三皇子的人,貪墨的銀子都進了三皇子的口袋。”
“竟是如此。”
凌綰秋原本只是看不得負心薄倖之人,想阻止二姑娘嫁給王文彥,哪曾想這背後竟涉及如此之廣。
凌綰秋忽而若有所思,“這朱明嫣我看對王文彥也不似真心,染冬說那王文彥死後,就沒見她落過一滴淚,照舊每日描眉搽粉,跟沒這回事一樣。”
“那小子壓根沒死!”裴川聲音沉了沉。
雖然凌綰秋早懷疑這王文彥詐死,但是當聽裴川這麼說的時候,她還是有幾分震驚:
“不是說有兵部文書嗎?還說他葬身匪窩,屍骨都被亂刀砍碎了。”
“兵部都是三皇子的人,一份文書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凌綰秋捻了捻手裡的帕子,眉心微蹙:“只是,我不明白那王文彥為何要詐死?難道只是為了騙二姑娘嫁過去替她盡孝,自己好和外室雙宿雙飛?”
“這正是我讓宸羽去查的原因。”
說罷,朝門外沉聲道:“宸羽,進來。”
門外的宸羽應聲掀簾進來,躬身站在一旁,等著裴川吩咐。
裴川頭也沒抬,只看著凌綰秋的臉,淡淡開口:“說吧,查到什麼了?”
宸羽垂首,沉聲回稟:“回相爺、夫人,王文彥詐死之後,一直藏身在城外的一處草廬,昨日他喬裝悄悄進了城,去了十方巷的那處外室宅子,夜裡又藉著夜色出了城,去了京郊十里鋪的一處別院,屬下的人盯著那處別院,發現裡頭藏著不少生鐵,還有打造好的兵器零部件。”
凌綰秋心頭一緊,指尖捏緊了帕子:“他一個小小的百戶,私藏兵器是要做什麼?”
宸羽繼續道:“不止兵器,咱們還查到,近半年來,有不少京畿營已經死掉計程車兵都出現在了那裡,加上一些流匪,算下來人數快有兩百人了。”
“那王文彥便是這些人的頭。”
裴川指尖叩了叩桌面,冷聲道:“三皇子這是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凌綰秋猛地反應過來:“王文彥選在這個時候詐死,難不成是等秋獮的時候?”
當今聖上每年深秋都會去京郊圍場秋獮,皇室宗親、朝中重臣都會隨行。
若是三皇子趁機在圍場動手,裡應外合弒君奪權,那後果不堪設想。
宸羽點頭:“夫人猜的沒錯,咱們截到了三皇子給王文彥的密信,就是讓他秋獮當日,帶人從圍場後方的密道摸進去,伺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