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族老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老太君氣得手都發顫，指著凌綰秋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些鋪子自然還在，只是......”
凌綰秋淡淡勾唇：“只是什麼？”
“只是，地契早些年被蟲蟻啃食，還未來得及去補辦，你換別家便是。”
凌綰秋笑出聲：“原來是這樣？巧了，我昨日上街，被一牙行商人拉著，說要低價賣給我幾間鋪子，我看賣得不貴，便收了，”
說罷拿出這幾間鋪子的地契，抬手展開給眾位族老看：“老太君和各位老爺瞧瞧，這地契可是我方才說的幾間鋪子？”
“老太君既然說地契已被蟲蟻啃食，又怎會在牙行那裡兜售呢？”
這話一齣，滿廳譁然，族老們紛紛站起身圍了過來，就見那地契上清清楚楚印著這幾間鋪子的字號和位置，落款正是寧國公府的印鑑，半點不假。
老太君身子晃了晃，險些從椅上栽下來，一旁丫鬟連忙上前扶住。
裴承謹和裴書宇也是一驚，看來有些事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三老太爺拿著地契反覆看了幾遍，抬起頭沉聲道：“老太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國公府的鋪子，怎麼會落到牙行去賣？”
老太君喘息著，厲聲喝道：“這地契是假的！是你這個毒婦怨恨我將你們分府出去，故意偽造出來汙衊我們的！”
凌綰秋挑眉，不急不緩開口：“地契真假，去官府一驗便知，只是老太君這麼急著說假，莫不是心裡已經清楚，這些鋪子確實早就被你們偷偷賣了？”
裴承謹見狀連忙站起來維護：“七嬸你休要胡說！母親怎麼會做這種事，定是你設計陷害我們！”
“我設計陷害？”凌綰秋轉頭看向他，笑意冰冷，還想再繼續跟他們掰扯，忽然裴川拉過她，又朝著見月頷首示意。
見月心領神會，當即大喊一聲，“有請府尹大人！”
府尹穿著緋色官袍，帶著衙役大步踏入宗祠，手上還捧著一疊整理好的文書，見過一眾族老後，直接開口道：“本官昨日接到舉報，說有人私下倒賣國公府祖產，今日特來核查。”
說著便將手上的文書遞到三老太爺面前，“這是我們抓到的那個牙人供出來的交易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近些日子以來，從他手裡私下交易了十二間京中鋪子，皆為國公府祖產，特來查證核實。”
三老太爺越看臉色越沉，指尖都氣得發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老太君：“好啊！咱們國公府祖產，你居然揹著全族偷偷倒賣了十二間！這些年分給族裡的營收，本來就比定例少了一大半，合著你們早就把祖產吞了中飽私囊了！老太君，你給我們大夥一個說法！”
老太君癱坐在椅子上，一口氣喘不上來，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只能捂著胸口不住地咳嗽。
裴書宇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指著府尹厲聲道：“這裡是國公府宗祠，討論的是我們家族私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官差來插手？”
府尹抬眸掃他一眼，冷笑一聲：“裴公子這話錯了，私下倒賣祖產涉及偷稅漏稅，已經不是家事，乃是官事，本官自然有權插手核查。”
這話一齣，裴書宇也愣在原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三老太爺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當即開口讓族中子弟把老太君一干人等看住，又拉著其他族老一起逼吳氏拿出管家賬冊，細細核對盤查；
不多時，核對賬目的族老拿著賬冊出來，聲音氣得發顫：“三老太爺！不對啊，這裡頭好多賬目都對不上，這些年大房私吞的祖產營收，算下來至少有十幾萬兩！還有大部分鋪子田產都被典當了，所得銀兩皆記錄到裴書宇名下，名目是打理官場，可裴書宇如今連官位都沒謀到，打理哪門子的官場啊！”
這話一說，滿廳族老都炸了，紛紛指著老太君和裴承謹裴書宇斥罵。
罵得正歡的時候，忽然外頭傳來一女子的哭聲，凌綰秋勾唇一笑，“來得真是時候。”
眾族老你一言我一語的，鬧鬨鬨的，並沒有聽見那女子的哭聲，凌綰秋見狀忙換上一副驚訝的面孔，“咦？外頭是誰在哭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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