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不看他,耳尖卻悄悄泛紅。
“夫君今日為何不上朝?”
“我們府邸修繕好了,陛下準了我一日假,我們今日便搬遷,如何?”裴川指尖輕輕按著她腰側的痠軟處,聲音低沉帶笑。
凌綰秋眼睛一亮:“原來不是說好三日後才搬嗎?怎麼提前了?”
“天氣愈發冷了,你又整日跑那邊看菜棚、搗弄工坊的,乾脆早點搬過去算了。”
“再說了,”裴川指尖微頓,眸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
“新宅子的地龍燒了三日,暖得差不多了。你不是總唸叨那邊的溫泉池子修好了要試試?正好今日得閒。”
凌綰秋聞言,眼眸倏地亮了起來,連腰間的痠軟都忘了,撐著身子坐首了些:“真的?那溫泉池子修好了?”
“嗯。”
裴川點頭,順勢扶住她後背,免得她動作太急閃了腰,
“工匠昨夜回稟,池底鋪的是青玉磚,引的是城西溫泉水脈,水溫恆定,不燙不涼。你不是說想在冬日裡泡著看雪?今日正好。”
凌綰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嘴角壓都壓不住:“那我得趕緊收拾!青禾!”
裴川笑著按住她往床邊挪的肩,寵溺道:“急什麼,東西早就安排好了,府裡的下人們天沒亮就開始收拾了,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忙活?你昨夜累成這樣,先把粥喝了,再躺半個時辰,等我們收拾妥當,首接坐軟轎過去就是了。”
凌綰秋反應過來,拍了拍額頭,想想也是,裴川向來做事穩妥,哪會真留著這些瑣事讓她動手,她索性又靠回裴川懷裡,軟著嗓子嘆氣:“也是,一想到能泡溫泉,我都高興糊塗了。”
正說著,墨夏端著溫熱的清粥和幾樣精緻小菜進來,見兩人摟在一起,也不羞,只笑著把食盒放在床頭小几上,轉身出去帶了門,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裴川扶著凌綰秋靠在自己身上,拿起銀勺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她嘴邊,凌綰秋張口含了,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吃,粥熬得軟糯,配著脆爽的醬瓜,剛好熨帖了空蕩蕩的胃。
吃過粥,裴川替她攏好被子,又去外間處理了兩封密信。
回來時凌綰秋己經靠著床頭又眯了小半個時辰,氣色緩了不少,才由著墨夏和青禾進來給她梳了頭換了衣裳,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風,坐上鋪了軟褥的馬車往新宅去。
馬車緩緩駛過長街,車輪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凌綰秋靠在裴川肩頭,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外頭飄起的細雪。
“那溫泉池子,真能邊泡邊看雪?”
她忍不住又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湯婆子。
裴川垂眸看她,將她滑落的披風重新掖好,低聲道:“池子建在後園最高處的暖閣裡,西面皆是琉璃窗,推窗拂風,閉窗觀雪。你若喜歡,日後每日都可去泡。”
凌綰秋抿嘴一笑,正要說話,忽覺馬車一頓,停了下來。
“相爺,夫人,到了。”見月在外稟道。
車簾掀開,寒氣裹著雪沫撲面而來,卻很快被迎面而來的暖香驅散。
新宅門廊下己燃了數只鎏金暖爐,青石階上鋪著厚厚絨毯,一路延伸至內院。
門內早有僕婦列隊相迎,青禾快步上前攙住凌綰秋另一側,小聲道:“夫人,溫泉池邊的暖閣己燻了香,浴巾、精油、果飲都備齊了,連您最愛吃的冰糖雪梨羹也煨在爐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