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越落越緊,一片白茫茫裹著整座園子,琉璃窗蒙著淡淡的水汽,隱約只看見兩道交疊的身影。
裴川將她抵在琉璃窗上,低著嗓,在她耳邊一聲一聲喚著她的名字,指尖扣著她的腰,力道順著骨血滲進去,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懷裡。
凌綰秋微仰著頭看外面的雪景,“夫.......君.......這雪景......太......美了......”
“我都說了,這是風雅之事......”
她咬唇忍住一聲輕吟,卻聽裴川低笑:“現下,還怕人瞧見麼?”
她沒答,只側身抬眼看他,眸中水光瀲灩,像是融了整個冬日的雪。
裴川心頭一燙,俯身吻住她微顫的眼睫;
暖閣內薰香嫋嫋,梅香混著硫磺氣,在蒸騰的熱意裡釀成一種令人迷醉的甜。
凌綰秋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全靠他一手託著腰才沒滑下去。
她抵在琉璃窗邊,聲音細若蚊蚋:“......窗......太涼。”
裴川聞言,低笑一聲,順勢將她抱起,幾步走到軟榻邊,輕輕放下。
榻上早鋪了厚實的絨毯,觸手生溫。
他覆身而上,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臉頰,嗓音沙啞:“那便換個不涼的地方。”
她閉著眼,耳尖紅得滴血,卻沒躲,只輕輕“嗯”了一聲。
外頭雪聲簌簌,風捲著碎玉敲打簷角,而閣內,唯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與低語,纏綿不絕。
青禾在外頭廊下站著,聽見裡頭動靜漸起,悄悄退到迴廊拐角,對守在那兒的墨夏使了個眼色。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轉身走遠,連腳步都放得極輕。
暖閣深處,燭火搖曳,映著琉璃窗外紛飛的雪,也映著榻上交頸依偎的人影。
良久,凌綰秋指尖無意識地抓皺了身下絨毯,呼吸急促而紊亂,額角沁出細汗,一朵朵鮮花同時在二人心尖綻放。
凌綰秋無力地推了推裴川,他才軟倒在軟榻的一旁。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總這般招我。”
她無力反駁,挪過去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揪著他後背的衣料,斷斷續續道:“......是你自己......非要來的......”
裴川低笑,抬手撥開她黏在頰邊的溼發,指腹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若我不進來,豈不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
凌綰秋鼻尖蹭著他胸口,含糊嘟囔:“......下次......不能再看那種話本了......”
“哦?”他挑眉,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鼻尖,“那夫人是覺得......不夠真實?”
她猛地睜開眼,臉頰又紅了幾分,抬手就要打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順勢帶入懷中。
她掙扎不得,只得咬牙低聲道:“......是你太瘋了!”
裴川笑意更深,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那也是夫人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