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心頭猛地一沉，指尖瞬間發涼，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毒死的？是誰下的毒？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當然有！”凌思蔓咯咯笑起來，聲音在陰溼的牢獄裡格外刺耳，“只不過，若要我如實相告，我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凌綰秋聲音沉靜，眸光卻如寒潭深水，一瞬不瞬地盯著凌思蔓。
凌思蔓舔了舔乾裂的唇，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我要你保我性命，放我出大理寺，再給我足夠多的銀錢助我遠走高飛。只要你答應，我便將當年下毒之人以及證人告訴你。”
凌綰秋眸光微斂，“你如今已是階下囚，是皇后娘娘親下的判決，我如何保你？又如何放你？”
凌思蔓卻笑得篤定：“你有裴川。他是首輔，權傾朝野，手眼通天，放我一命那不是輕輕鬆鬆嗎？”
凌綰秋冷笑一聲，“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以此威脅我為你求情，讓裴川落下一個包庇罪犯的名頭，凌思蔓，我告訴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下毒之人我可以自己查，證據我也可以自己找，你若想脅迫我為你脫罪，你就想錯了，畢竟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這裡來。”
“你這個賤人！果然是你害得我！那個殺豬匠是你救起來的，也是你一步步引導我冒領凌先生身份的，是不是？！”
說著，凌思蔓忽然撲了上來，隔著柵欄想要抓撓凌綰秋。
卻被裴川一腳踹向她的膝蓋，她頓時就跪了下去。
凌綰秋被裴川護在懷裡，冷冷看向猶如喪家之犬的凌思蔓，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事到如今你才反應過來，未免也太晚了。你若沒有害人之心，會掉進我挖好的坑嗎？
是我讓你和我的未婚夫無媒媾和嗎？
是我讓你爬上裴承謹的床嗎？
是我讓你夜夜私會殺豬匠嗎？
是我逼著你冒領凌先生的身份嗎？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怨不得別人！”
凌思蔓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口碎牙都要咬碎了，盯著凌綰秋的眼睛裡全是淬了毒的恨意：
“凌綰秋，你就是一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凌綰秋漫不經心地理了理皺掉的袖口，臉上露出一點涼薄的笑：“做鬼？不妨告訴你，我就是那從地獄裡爬出來要你命的惡鬼！”
她上前一步，隔著冰冷的柵欄看著癱在地上的凌思蔓，語氣輕緩卻淬著冷意，在她耳邊輕語：
“真正的凌綰秋早就被你PUA至死了，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復仇的惡鬼，你便是做鬼也鬥不過我。”
凌思蔓渾身一顫，瞳孔驟縮，彷彿被那低語刺穿了魂魄。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凌綰秋的臉，聲音嘶啞如裂帛：“你......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誰？！”
凌綰秋沒有回答，只微微側首，任牢獄昏燈將她的半張臉隱入陰影。
她唇角仍噙著那抹涼薄的笑，卻不再言語，彷彿連解釋都嫌多餘。
裴川眸色一沉，低聲道：“走吧，她已瘋魔，問不出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