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事上面,他費盡腦筋仍想不明白。
墨珩頓了頓,收了笑,看向凌綰秋鄭重道:“我剛才還不敢認,萬萬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同鄉,你也是穿來的?”
凌綰秋看了看滿臉詫異的裴川和下人們。
她擺擺手,示意下人們退下。
畢竟,穿越之事,說出去太過驚世駭俗,這個世道估計除了裴川,沒人能接受此事。
屆時,定會把他們當成妖魔鬼怪來對待。
等下人們退下,凌綰秋才微微頷首,聲音輕卻堅定:“是,我剛穿來半年。”
墨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低笑一聲:“我就說,這世上誰會制火藥和手榴彈,原來是同道中人啊!”
“我比你早來七八年吧,我本是哈工大機電專業博士生,在實驗室裡搞研究的時候把自己詐死了,再睜眼便成了大昭墨家的幼子;
剛來嘛,我就想著自己是天選之子、定能在這落後的古代一展拳腳,誰知我製造的武器軍械幫朝廷贏得了戰爭,卻遭到了皇室的猜忌,說我墨傢俬鑄軍械,叛了滿門抄斬;
我一現代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靠著障眼法逃過一劫,嚇破了膽,從此便只能隱姓埋名躲在青崖山;
說起來,還是裴川當年暗中幫我打掩護,留了我這條命,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見著同鄉了。”
凌綰秋聞言唏噓,她沒想到墨珩竟還有這樣一段遭遇,當即嘆了口氣:
“我本來是個現代開培訓班的,應酬時勞累過度猝死了,一睜眼就成了剛被人PUA至死的凌家大小姐,這麼說來,咱們兩個還真是同病相憐。”
凌綰秋剛說完,便一陣心虛:
什麼應酬時勞累猝死,明明是剛回了筆鉅款,和姐妹們每人點八個男模,左擁右抱的時候,喝太多假酒,酒精中毒才沒的。
裴川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消化完“穿越”這兩個字的意思,他指著墨珩又指著凌綰秋:“所以......你們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凌綰秋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裴川的手背,緩聲道:“此事說來離奇,我原先怕你覺得我是妖邪,一直不敢說。”
裴川定了定神,反手握住她的手,神色倒是平靜下來,只摩挲著她的手背嘆道:
“無論你是誰,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既然認定了你,便什麼都能接受。”
說罷又看向墨珩,挑眉道:“鬧了半天,我身邊藏著兩個從天上來的奇人,竟還瞞了我這麼久。”
墨珩嘿嘿笑了兩聲,拿起桌上的“莫寄託”飲了一大口,才道:
“我原先也不敢自爆身份啊,我剛製出了這個世界沒有的器械,便招來了滅門的慘禍,我若再說我是穿越來的,只怕會被人抓去關起來研究審問。”
裴川忽然神色黯然:“只怪我當年入朝不久,在朝中無權無勢,護不住你、護不住墨家。”
墨珩擺了擺手,滿不在意:“這事兒不怪你,當年若不是你暗中給我遞訊息,我根本逃不出來,這份情我記到現在。”
說罷他拿起筷子,夾了片燙好的羊肉裹滿麻醬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邊嚼邊含混不清地感慨:
“這火鍋還是那味兒,我在山裡蹲了七年,做夢都饞這一口,也就你能整出這正宗的蘸料來。”
凌綰秋看著他這副終於找到同鄉的模樣,也笑了,坐下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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