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月餘,將近年關。
老夫人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儘管日日喝著柳氏送去的血燕,氣色卻仍是一天比一天差,近來更是連床都下不了。
柳氏日日守在床前哭哭啼啼,說老夫人這樣全是溫明微克的,又哭說侯爺如今日日夜夜宿在三個美妾那裡,連老夫人臥病在床都不來探望,定是那新夫人挑唆離間。
老夫人昏沉中聽著,眼神渾濁地望向床帳頂,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溫明微剛從酒樓理完賬回來,心腹丫鬟便來回稟了老夫人近日的狀況;
“侯爺呢,侯爺在何處?”她問。
丫鬟低聲回稟:“還在那三個妾室的院中呢,今兒一早開始到現在便一直在飲酒作樂。”
溫明微勾了勾唇,徑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剛進門,便被柳氏攔著不給靠近,可柳氏哪裡是她的對手,整個府中上上下下都聽溫明微的。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鉗住柳氏,羈押在一旁看著溫明微表演。
溫明微哭訴道:“婆母,您快起來吧!侯爺如今愈發不聽勸了,他日日泡在妾室院中縱慾作樂,我幾次派人去請他,都被那幾個狐媚子攔著不讓來,說什麼不想打擾侯爺的雅興。
我一個新婦,總不好闖進去硬拉人,今日我從外頭回來便聽說侯爺又買了那助興的藥物......
那玩意可傷身了,長此以往傷了根本,可叫妾身如何是好啊!
婆母,您快起來去勸勸侯爺吧!”
說著便掏出手帕裝模作樣拭淚。
床榻上的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喉頭髮出嗬嗬的聲響,指著柳氏又看向溫明微,半天才能擠出幾個破碎的字:“逆子......孽障......”
溫明微吩咐下人,“婆母,您說什麼?說什麼?唉,婆母瞧著是氣短了,快來人,將我那百年老參取來!”
溫明微親自切下一片老參,給老夫人含在舌下。
半盞茶後,老夫人好些了,可以起身了。
她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於是命下人攙扶著她去那三名妾室的院中,溫明微和柳氏也跟著去。
一行人剛到院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男女歡好的喘息聲,聽著很熱鬧的樣子。
老夫人氣得渾身抖似篩糠,一口氣提不上來,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院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自己兒子這般荒唐,當著滿府下人的面,白日便行這般荒唐事,簡直是把忠義侯府的臉面丟得一乾二淨!
護衛剛要上前踹門,“啊——”裡頭傳來女子驚恐的叫聲。
門忽然自己開了,一名美妾衣衫不整地衝了出來,“不好了,不好了,侯爺得馬上風了!”
老夫人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當下混著參片吐出了一口血。
溫明微急忙上前攙住她胳膊,聲音焦急卻穩:“婆母!快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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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不事人已早,斜歪角口,紫青面,上榻在癱侯義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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