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隨亭眼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與懼,他拼命想將眼角那股溼意逼回去,可越是強忍,眼底越泛水光,語氣冰冷,顫聲道:“我不會停。”
往日端莊淡漠的聲線徹底破碎,壓得極低,只有極輕的氣音,混著難以壓制的顫意,幾乎消散在劍冢穿堂的冷風裡。
“不許死。”
只三個字,便再難接續。
談隨亭猛然偏頭,嘔出一大口血,修長的指尖顫抖,骨頭碎裂般疼痛,整條手臂都筋攣著變形。
沈春日一邊哭一邊給謝未醒輸送自己的治癒靈力,她呼吸不暢,不停抽泣:“對不起,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師兄,對不起,我、我帶你回家,我帶你迴風華……”
“小龍!”聶昭眼眶通紅,一把抓住談隨亭,“停下來,這樣不僅救不了謝未醒,你也會……”
“放開我!”談隨亭用盡全力,一把擰開她的手,聲音沙啞,卻帶著視死如歸的平靜,“那就讓我跟師兄一起死——”
他微微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謝未醒染血的肩側,仍舊死死將人環在懷中,鮮血順著謝未醒的側臉,浸透了那一片淡色衣料。
“……不準丟下我。”
極輕極啞的低語,只有自己聽得見。
聶昭抬手握上謝未醒青白的指尖,手上沾滿了血。
她下頜顫抖,張口欲言,半晌卻只發出一聲泣音。
痛苦到極點的時候,是流不出淚的。
系統顫聲道:宿主,不能猶豫了,你必須快走,否則別說你會沒命,所有人都得交待在這兒。
謝未醒咬了咬嘴唇,逼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一刻。
他毫不猶豫買了神農草,顫著手放進嘴裡咀嚼,草液混著血往下嚥。
系統心如死灰:神農草能夠挽救生命力,挽救不了你破損的靈脈。
謝未醒面色沉靜,有了一點力氣,深呼吸兩下,緊緊握住談隨亭的手,聲音沙啞:“……小龍殿。”
“你信我嗎。”
談隨亭看著他,一滴滾燙的淚,終於掙脫桎梏,毫無預兆墜了下來:“困困。”
謝未醒顫著手,快速將腰間問龍鱗取下,死死按進他手心:“拿好……它可以彌補你丟失的本源之力。”
談隨亭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拼命拒絕,眼淚顆顆滾落而下:“我不要,拿回去,我不要。”
他想要繼續渡給謝未醒生命,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已經枯竭。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崩潰地一遍又一遍重複:“我要你,師兄,我要你……”
“不要來找我,”謝未醒唇色蒼白,眸色冷沉,“談隨亭,你聽到了嗎?”
太子殿下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心可以這麼痛,痛到快要裂開,快要碎開,快要將人一分為二。
“我不……”他哽咽著,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手,“師兄,不要拋下我,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你找來回,來回安平會我,我信相,殿龍“,珠珍的殘半顆一著握心掌,淨淚眼的他將,手抬醒未謝”?嗎你過騙兄師,你棄拋會不,過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