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碎裂的疼痛要讓他整個人破碎,謝未醒撐著那口神農草帶來的靈力,緩緩起身。
其實他也沒有底。
但他知道,如果不這麼說,談隨亭沒法活。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自己一起去死。
談隨亭想留,但神骨碎裂所帶來的劇痛環繞周身,只能無力地跌落進沈春日懷中,眼看著謝未醒踉蹌著往前走。
聶昭攔住他,紅著眼:“小睡,我們一起,不管你要去哪兒,師姐都陪你一起。”
謝未醒看著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師姐,師伯藏起來的酒釀,其實是我喝的,讓你替我捱罵了。”
他輕輕咳出一口血,抬手屈起手指,擦淨唇邊血跡。
聶昭終於流下淚來,赤紅色的淚滴一點點砸下,她小心翼翼伸手,捧起謝未醒的臉:“不重要,都不重要……師姐願意代你受一輩子的罰,不要離開,師姐帶你回家……”
謝未醒感受到自己靈脈一寸寸在碎裂,唇邊蒼白的笑也搖搖欲碎,緩緩搖頭:“師姐,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帶小龍回宗門,找師伯,他神骨碎了,要用問龍鱗修復。”
“不要……”談隨亭拼命想掙脫開沈春日的懷抱。
他半個身體伏在地面,指尖血跡在劍冢地面拖出血痕,聲音帶著濃濃絕望:“不要……”
東海龍族太子,此生第一次有了這麼狼狽的時候。
沈春日死死從身後箍住失控的談隨亭,眼淚流了滿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用盡全身力氣鎖住他身形,眼底覆滿紅澀,指節攥得發白,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太清楚,此刻一旦鬆手,瀕臨瘋魔的太子殿下絕對會不顧一切撲上去,跟著謝未醒一同沉淪寂滅。
聶昭嘴唇被咬得出血,淚眼模糊,心臟像在被撕扯,鈍痛到無法呼吸。
“我會回來。”謝未醒說,“等我。”
談隨亭劇烈掙扎,僵硬的脊背一次次聳動,拼盡殘存的所有力氣想要掙脫沈春日的懷抱,哽咽道:“師兄……不要……”
他半個單薄的身軀重重伏在冰冷刺骨的劍冢青石地面,膝蓋磕在石縫殘劍上,磨出細碎血痕,卻渾然不覺分毫疼痛。
謝未醒狠心側過臉去。
聶昭連連搖頭,心痛如絞:“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萬劍山,我……”
她拉住他,想要撕碎這該死的別離。
可話音未落,謝未醒眼底驟然凝起凜冽微光,掌心猝不及防蘊起殘存的靈力,寒力驟然迸發。
他咬牙低喝道:“菩提冰芽。”
剎那間,漫天冰刺枝椏從他掌心飛卷而出,凜冽寒氣席捲整座劍冢,碎冰驟然騰起,帶著極強的震退之力。
聶昭瞳孔驟縮,出於本能下意識偏頭閃避,手中鳳至劍倉促出鞘,橫擋身前抵禦狂暴冰力。
“轟——!”
冰火靈力轟然相撞,劇烈的氣浪翻湧席捲,白霧漫天炸開,模糊了眼前所有景象。
。也如空空已早里道通冢劍的曠空,盡散緩緩屑冰碎細與靄霧天漫待,過而嘯呼風寒骨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