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轉過頭去。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兩個穿著筆挺警服的男人。
左邊那個,三十多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肩上的警銜是二級警督,胸前掛著督察警號牌,上面印著“督察”兩個字。
他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板寸頭警察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上。
右邊那個,同樣三十多歲,身材精瘦,顴骨很高,目光像一把手術刀,精準而冰冷。
他肩上同樣是二級警督的警銜,腰間佩著手槍和警棍,站姿筆挺,像一棵被風吹不倒的鐵樹。
縣局督查大隊長,馬國良!
縣局治安大隊長,劉鐵軍!
兩個人身後,還站著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民警。
一個個面色嚴峻,手按在腰間的裝備上,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板寸頭警察身上,像一群獵豹盯住了一隻闖入領地的鬣狗。
板寸頭警察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一臺突然斷電的機器。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倨傲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驚恐,最後定格成一種接近慘白的顏色。
他認出了馬國良和劉鐵軍。
之前還是政委的陳建明,和基層打交道不多。
但是這兩位,可是和基層派出所打交道太多了!
整個縉山縣公安系統,不認識這兩個人的警察,要麼是傻X,要麼是煞筆。
督查大隊長,專門管警察的警察。治安大隊長,全縣治安行動的指揮官。
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板寸頭警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但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縣局的兩位大隊長會同時出現在好溪鎮醫院的一間普通病房裡。
然後,他看到了馬國良和劉鐵軍的動作。
馬國良沒有看他。
他大步走到那個穿深藍色夾克的中年人面前,立正,腳跟併攏,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然後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指尖抵在帽簷上,敬了一個標準的、莊重的警禮。
“陳局!督查大隊奉命趕到!”
劉鐵軍也跟上來,同樣立正,同樣敬禮,聲音洪亮而乾脆:“陳局!治安大隊奉命趕到!”
病房裡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一種連呼吸聲都停滯了的、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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