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帶到杭州‘洗浴中心’轉手賣了,家裡收到過一張明信片,後來再沒音訊;
另一個返校後第二天,她爹在磚廠幹活被‘安全事故’軋斷脊椎,廠子是巨力集團掛靠的,
賠了八千塊了事,小姑娘休學去溫州洗頭房,去年被救助站送回來,見人就發抖。
其他幾個被侵犯的女學生,也都是受到了非人對待,有些細節,我這的說不出口......”
王振海說到這兒,把卷宗合上,手背青筋突起。
他抬頭看陳東,聲音啞了:
“陳秘,巨力集團這幫人不是黑社會,是披著廠牌的畜生棚!”
陳東把耳後那根菸拿下來,在指尖轉了半圈,沒點,又夾回去。
紅筆在“雷天泰”三個字上畫的框,墨跡己經乾透,像口棺材。
他心裡那句“槍斃十次都不夠”在胸腔裡滾了滾,最後只出口成一聲極輕的冷笑:
“幾句話的摩擦,就給你整個活埋!
這縉山的土,底下比上面黑吶!”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安靜。
空調的風聲在頭頂呼呼地響著,但沒有人注意到它。
陳東轉煙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根沒點的煙夾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停在半空中,像一架突然失去動力的小飛機。
他把煙夾到耳後,
拿起桌上的紅筆,翻開面前那份標著“雷天泰”字樣的卷宗封面,
在第一頁的空白處,用紅筆慢慢地畫了一個圈,把“雷天泰”三個字圈在裡面。
然後他在圈外又畫了一個方框,像給棺材加了一層槨。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他筆尖移動的軌跡。
“證據鏈閉環到這種程度,不是我們在查雷天泰,是雷天泰自己把棺材釘一顆顆遞到我們手裡。
體制內最穩的殺人刀,從來不是關係,是卷宗。
不過這個雷天泰也是真的該死,這麼多起命案、強姦案,而且還有女學生被侵犯,
雖然不一定都是他親自做的,
但是他手下做的也等於是他做的,
槍斃十次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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