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
黑色大切諾基沿著盤山公路往上兜了兩圈,穩穩停在仙都景區入口的停車場。
劉斌拉好手剎,沒等陳東吩咐就率先開口,語氣透著恰到好處的機靈:
“陳主任,林書記,你們放心去逛,我就在車裡等著,有事兒隨時打我電話。”
他半點沒有要跟著當跟班的意思。
在體制內給領導開車,最要緊的就是眼裡有活、心裡有數。
什麼時候該往前湊,什麼時候該隱身,都是學問。
領匯出來遊山玩水,要的就是個自在,你個司機跟在旁邊當電燈泡,嫌領導不夠鬧心?
陳東滿意地點點頭。
這小夥子果然沒看錯人,退伍兵出身,嘴嚴手穩,分寸感比那個老油條小孫強了何止十倍。
兩人下車,山風裹著草木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車裡的沉悶。
元旦的仙都,遊客不算多,黛青色的山層層疊疊往遠處鋪,晨霧還沒散盡,像給山尖蒙了層薄紗。
“這就是仙都石筍,鼎湖峰?”
林雪仰起頭,望著前方那座拔地而起的石峰,平日裡總是冷著的臉上露出幾分訝異。
她在縉山待了整一年,天天看彙報材料,仙都景區的名字看了不下十次,
景區所在的仙都鄉也來調研了好幾次,
但卻是頭一回真站在景區裡面。
“對,這就是仙都的招牌,天下第一石筍!”
陳東往她身邊讓了半步,剛好擋住旁邊路過的遊客,語氣帶著點本地人的自豪,
“傳說咱們華夏族的始祖黃帝,當年就是在這兒鑄鼎煉丹,最後乘龍昇天的。
峰頂那座石峰,就是當年黃帝煉丹的地方,下面的湖就叫鼎湖。”
他說得不急不緩,典故信手拈來,比景區的專業導遊還多了幾分娓娓道來的從容。
林雪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以啊陳東,我還以為你只會寫材料辦事情,沒想到對這些風土人情也這麼熟。”
“土生土長的縉山人,小時候跟著長輩整個縉山跑鋸條生意,
哪條溝有野果,哪塊石頭能躲雨,閉著眼都能摸。”
陳東笑著側身,做出個“請”的手勢,“林書記,這邊走,臺階有點陡,您當心。”
沿著石階往上爬,冬日的天涼,可爬了百十來級,林雪鼻尖還是冒了點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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