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這兒臺階滑,前兩天下過雨,青苔還沒幹。”
他的手沒碰到她,卻像一道穩穩的護欄,剛好護在她要歪的那一側。
林雪很自然的伸手輕輕搭了一下他的手腕。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半秒。
陳東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握筆磨出來的薄繭,
和林雪所熟知的那雙,
在辦公室裡那個遞檔案、改材料的手,
還有在縣委辦宿舍的深夜帶來深切撫慰的手,
是同一雙手,
可此刻在山風裡,卻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安全感。
林雪很快收回手,假裝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掩飾住臉上那點不自然。
陳東也像什麼都沒發生,收回手,指著前方的觀景臺:
“馬上到頂了,從那兒看下去,整個好溪都能看見。”
到了山頂,視野豁然開朗。
山下的好溪像一條碧綠的絲帶,繞著村莊和田地蜿蜒鋪開,
遠處的村落星星點點,白牆黑瓦嵌在田野裡,像一幅水墨畫。
林雪靠在欄杆上,深深吸了口氣,山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散亂,
“天天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和檔案,都忘了山長什麼樣了。”
她聲音輕了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陳東聽,
“以前在省裡開會,總說要深入基層、親近自然,說起來容易,
真走出來才知道,人還是得在山水裡泡著,才像個活人。”
陳東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在山光裡明明暗暗,心裡微動。
“林書記要是喜歡,以後有空我常陪您出來。”
他語氣很穩,聽著像是下屬對領導的恭敬,可仔細品,又藏著點超出上下級的親近,
“縉山好看的地方多著呢,不止仙都。
春天去大洋鎮看茶園,秋天去大源鎮看竹海,冬天就來這兒泡溫泉,西季都有西季的意思。”
林雪轉過頭看他,眼裡帶著點戲謔:“聽你這意思,是打算當我專屬導遊了?”
“那必須的。”陳東笑得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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