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結果是,襲人沒問出什麼,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只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襲人瞧了眼柳五兒,五兒見狀便和紅玉說了一聲:“紅玉姐姐,我回屋一趟,去找晴雯姐姐說事。”
紅玉道:“不是什麼要緊事,晚些說也不遲,外面雨大,再淋著就不好了。”
柳五兒沒料到紅玉這樣說,一時僵在了原地,紅玉自是叫她在屋裡不要見外,可人情世故這種東西,不是矇住眼,不去看,就消失不見的。
在同一個屋簷下,丫鬟之間,哪怕親如姐妹,到底也有身份高低,雖然不會擺在檯面上,但也有高己一頭的道理。
柳五兒雖是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給主子當差,卻也不是不明白這個理。
紅玉是如此,襲人也是如此,往別的人看去呢,已經當了姨娘的香菱,半隻腳邁入姨娘屋裡的麝月,真要比起來,她也就能落得個虛名了。
襲人暗示她先離開,紅玉順勢應下也就罷了,誰也不得罪,五兒也落得清淨。
偏偏紅玉不想這麼做,難道是紅玉眼界低,連襲人的想法都看不出來了?
那自是不可能的,可要說下馬威,紅玉也沒必要做這種唱白臉的事,況且,她也沒理由這樣做。
襲人想不出來,便借坡下驢,和五兒說起方才準備和麝月聊起的事。
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襲人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了,麝月也在一旁應聲,柳五兒雖坐如針氈,但好歹沒被當槍使。
這事也就過去了。
只是讓襲人不解的是紅玉,她唯一的猜想便是,紅玉馬上做姨娘了,但還是對自己抱有一些敵意。
她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罷了。
另一邊的寶釵黛玉,黛玉領著寶釵進屋歇息,奉茶後打趣道:“這茶也獻過了,人也送到了,寶姐姐也好交差了。”
寶釵也能聽出來黛玉的意思,便接著她的口說道:
“才沒坐多久,妹妹就要攆人了,這時候倒看不見外面的大雨了。鶯兒,還不快備傘,再晚些可要被這女主人扣下傘具,到時只能淋著雨往回趕了。”
黛玉撲哧一笑,道:“你淋雨回去就回去,偏要叫鶯兒也遭罪,我倒要給她打抱不平,今晚我偏要留她在這裡,叫她也受一回姑娘的待遇。”
鶯兒聽了個大概,聽得像是兩位姑娘在說笑,她也就沒往心裡去,雪雁心裡倒是在偷樂,她覺得自己姑娘會這麼說,心裡肯定是沒當回事的。
換句話說,自己的地位在黛玉心裡至少沒有動搖過,再四捨五入下,自己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寶釵道:“只怕她自己不願意,等明日回去再和我抱怨,你怎麼欺負她,到時我再替她出頭,來回也麻煩。”
黛玉聽後便抿著唇笑,也不答,寶釵就接著道:“好妹妹,我問你個事,你也別瞞著我。”
黛玉到寶釵身邊,扶著她的肩,歪著頭問道:“寶姐姐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有什麼是要我給你解釋的。”
“是有關瑱二哥的事。”
黛玉的笑意未減:“哦,原來是瑱二哥的事,那寶姐姐倒是尋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