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實在是走投無路,久聞賈府素來信義,濟困扶危,也不敢奢求老爺為草民出頭,只求老爺們說一句公道話,讓官府秉公而斷,別寒了天下窮苦百姓的心啊!”
有人叫好一聲,隨即稀稀疏疏便有人鼓起了掌,不過,張順安是什麼人,自有些人看得明白,也沒多少人當真。
賈瑱招了招手,小廝立刻上前,賈瑱問他:“這關家是哪家?我怎麼沒聽過。”
“哦,爺不知道也正常,關家以前的老爺是當官的,不過如今落寞了,家院在東城牌樓那邊,如今住著小四合院,比不上咱們……呸,瞧我這嘴,比不上爺,現在好像是管著修繕的差事,聽說也不好過。”
“你去打發個人問問這事,有了結果告訴你奶奶,叫她處理。”
這事實在太小,叫誰都不好管,就算到了王熙鳳那邊,也不過是叫下人處理。
“哎。”
小廝應了聲後,又衝著那人喊:“我們爺有善心,待查明此事後,定會給你個清白,還不快些讓路。”
張順安又磕了幾個頭,這才顫顫巍巍地起身讓路,賈瑱經過時,掀開車簾一角,想與他對視一眼,只是他一直低著頭,賈瑱連他的臉都沒有看到。
……
平兒聽完賈瑱叫這小廝帶的話後,又把這事告訴了王熙鳳,彼時王熙鳳正忙於管理器物,核對單據,聽了這事,就叫平兒打發人去打聽打聽這張順平的為人。
至於這關家,王熙鳳都懶得去問。
這邊事還沒忙完,那邊用到的人情客禮又來了,家裡親友的排程、上千上萬兩銀子的事務都需經由她手。
活剛落完,還要緊跟著去伺候賈母。
跑完這趟,管事媳婦們又新攢了一堆事等著她處理,璉二奶奶也當真學過,只是確實沒王熙鳳這般有天賦。
這時又有丫鬟來說,有位姓尤的大娘來府裡了,王熙鳳還以為是個打秋風的,就吩咐平兒拿點銀子過去。
那丫鬟又說:“好像認識我們爺。”
王熙鳳這才風風火火地往那去了。
尤老孃這次還帶了二姐兒來,也有幾分讓她見見世面的想法,賈府裡面的生活和她們在外面的生活可是雲泥之別。
尤二姐正巧在院裡遇到了秦可卿,二人都意外對方的容貌,便簡單的聊了幾句。
她這才知道對方是賈瑱新納的妾,說來尤二姐也不曾過問過賈瑱什麼,只知道賈瑱的正妻叫王熙鳳。
甚至就這還是尤老孃告訴她的。
這兩位年齡、性格本就相似,倒也難得相談甚歡,以至於秦可卿邀請對方去她屋中閒坐,尤二姐自無不可,便隨她去了。
這邊尤老孃被領著去了賈瑱院裡,有丫鬟告訴她:“爺不在,奶奶又事多心煩,保不準誰來見你呢。”
尤老孃見這丫鬟對她略有微詞,便告訴她:“你是不知道我是誰,往大了說,你家爺見到我也讓著客氣呢!”
那小丫鬟聽了後,也被唬到,又驚又怕的逃走了,正好撞到往這來的香菱,這小丫鬟見狀嚇到原地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