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安慰起了這個丫鬟。
王熙鳳來之前,先去擺平了一件王夫人叫她去做的事,平兒也沒怠慢尤老孃,打量了幾眼就叫她在裡面坐著。
尤老孃早見過賈府裡面的丫鬟,卻也不見過平兒這般遍身綾羅的,只當她也是賈瑱的偏房,有意問她名字,又不好開口。
另有小丫頭在外面鬧,平兒出言教訓了她們,才安靜下來,又過了一會兒,有人傳奶奶下來了,平兒才去外面迎。
王熙鳳進屋時,尤老孃已是來了有一陣子了,卻還是見了便拜。
王熙鳳忙說:“也別拜罷,倒是叫你好等了,怪我騰不出手來,快請坐吧。他也沒大說過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
尤老孃笑道:“叫我尤老孃就是了。”
王熙鳳也陪笑一聲,道:“我也常說叫他多介紹介紹,怕親戚間疏遠,只是就連我尋常和他也說不了幾句話,知道的呢,說我們夫妻關係好,也不用裝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相敬如賓,私下不愉快呢。”
尤老孃道:“這門子遠方親戚本來也算不得什麼,上回同瑱二爺見過,也討得了些好,理應沒臉再來,只是如今家道艱難,我的幾個女兒又都到了年紀……”
尤老孃可和她那幾個深居閨中的女兒不同,賈瑱納秦氏的事她也聽說了,心裡自然是著急,她深知男人習性,掌在手裡的人心裡也不會多寶貴,這次來就是想鬧,不過賈瑱的面沒見到,倒是見到王熙鳳了。
王熙鳳聽了,卻是不知尤老孃上回來的事情,也沒見賈瑱說過,只聽著她像是為自己的女兒來打秋風。
剛吃一口茶,便有一丫鬟進門:“香菱姨娘到了,正在外面等著呢。”
王熙鳳瞥了平兒一眼,又道:“還不快請進來。”
平兒會意,跟著丫鬟去了。
香菱見了平兒,笑道:“每次都是奶奶找我時才能見你一面,你說奇不奇怪。”
平兒道:“我得閒去找你的時候,你又在作詩,我哪裡能擾你。”
過了一會兒,香菱跟著平兒進來,尤老孃心道:屋裡個個都是拔尖的,難怪沒那麼急色,自己可拖不起。
王熙鳳吩咐了香菱幾件事,香菱一一應下,方慢慢退去,平兒緊跟著出去。
香菱見到平兒跟過來,又呆笑起來。
原來香菱以為平兒和自己一樣,許久不見對方,想多說幾句話呢。
平兒問道:“屋裡的那位你以前跟著爺的時候見過沒有?可是爺以前的親戚?”
香菱想了想,老實道:“以前沒見過,但在府裡見過一回。”
平兒聽後便要回屋交差,香菱看了會兒平兒的背影,正為沒說幾句話傷神呢,突然聽到麝月在另一邊喊她,便過去和麝月說了幾句話,聊的正熱鬧時,晴雯又過來叫麝月幫忙,麝月遂去了。
她在池邊看水,又想吟詩一首,幾位姑娘正巧路過,便拉著她一起走了。
方才香菱失落的心情,此刻也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