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聽了這一番話,也把心揉碎了,眼淚也滾下來,道:“快別說這樣的話!姐姐是個好人家,哪來的道理該一輩子埋在這裡頭?今日既遇見了,也沒辦法不管。”
如煙抬起淚眼看他,道:“爺這話是可憐我麼?爺只單有這心,我也受用了。”
寶玉急道:“不是可憐,我是真心想幫姐姐!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姐姐只管開口與我說。”
如煙搖頭道:“爺別說這樣的話,我是個什麼人,爺是個什麼人,這話傳出去指指點點我倒無不可,只怕笑話爺。”
寶玉道:“笑話就笑話,我何曾怕過人笑話?”
“若贖我身……要拿約三百兩,”如煙馬上在心裡想了一下,又道,“我這樣的身子哪裡值這些?爺就別多想了罷。”
寶玉道:“姐姐且放心,就是千兩,萬兩我也是會想法子的,待我明日再來,帶銀子給你,橫豎不叫你在這多待一日!”
這時寶玉卻是想不起來出生在富貴人家給他帶來的好處了。
如煙聽了,眼底隱隱一亮,隨即又垂下眼簾,道:“如煙不敢當,若能出去,我定給爺當牛做馬,不敢逆言半句。”
寶玉當即領著小廝回府,賈璉又過了一陣子才出來,往這來看,沒見寶玉,只見如煙一人正獨自吃酒。
賈璉問寶玉往哪去了,如煙回道方才回府了,他就以為是如煙已經伺候完了,腳步虛浮地要往樓下走。
又聽如煙一句:“那位爺要贖我。”
猛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如煙笑道:“你不是不肯贖我嘛,叫你兄弟來贖,我們還不是能照樣做一對恩愛夫妻,你若眼裡真的沒我,我出去了,便尋個老實人家嫁了,你若還惦記著我,我要搬去的地方你也知道,來見我就是。”
賈璉道:“你先拿到銀子再說罷。”
賈璉第一時間被寶玉要贖妓女的事震驚到喪失了思考,緩了一下才想起來就寶玉那點兒膽子,哪敢贖人呢。
不過是和他一樣逢場作戲罷了。
賈璉不知道的是,寶玉連碰都沒碰如煙一下,更別說是什麼床上的情話了。
……
“我見了就行禮,她能怎麼待我?難道還能把我趕出去?若真是如此,我看你也別盼著瑱二爺能娶你了。”
尤三姐一面往身上套著大衣,一面和二姐兒說話,聽了這話,尤二姐連連嘆了幾聲氣,又叫尤氏來勸。
尤氏只道:“你就是去也不該今日去,她們前腳剛去,你後腳又來。”
聞聽此言,尤三姐才消停下來,尤老孃這時吃完酒回來,看到尤三姐,道:“我還以為你會去賈府討個說法呢。”
尤三姐啐了一口她:“我可不是把自己女兒稱斤論兩、標好價碼賣出去就不管不顧的人,每次給的銀子一到手,花的大頭不都在你身上,知道的是要嫁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改嫁。”
尤二姐忙來勸,說尤老孃為我們這事也操勞了不少,尤三姐又道:“我哪裡不知道你的性子?被她賣了,就開始盼著人家八抬大轎抬你過去做正經奶奶,我和你說罷,
你最好收了這心,你以為那賈府裡是個什麼富貴寶地,我卻看著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進去了,保不齊要被誰害死呢!老實給他做妾,沒準還能圓你個奶奶夢!”
尤二姐聽了又羞又急,低著頭就不再管她了,尤氏又來勸。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尤三姐看著尤氏就道:“是了,還有個三錐子扎不出話來的人,娘說東就往東,娘說西就是西,連大氣都不敢出,半個主意都沒有。”
”。的道知是們我氣有裡心你,罷些說“:道嘆氏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