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孃道:“你繼續吵吵,把我們都罵個遍,就和我們不一樣了?你要是有能耐攀得住別人,你把我罵死我都不說二話,外頭上趕著想進賈府的人,
一磚頭下去能砸死十個,你現在邁出門馬上就有人問你和賈府有什麼關係。我擠破腦袋想法子給你們找了個這麼好的出路,你還有這麼不滿意的?”
尤三姐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卻說賈府這邊,柳五兒將正屋收拾了就端著茶吊子出來,才到廊下,便被名為彩墨的丫鬟叫住:“噯喲,這麼清閒呢。”
柳五兒笑道:“我正要去外頭院子裡掃地呢,方才香菱姨娘說……”
還沒說完,彩墨就道:“她是姨娘,你又不是,偷什麼懶呢?”
“姐姐說的是,我這兒正準備去呢。”
柳五兒今日還未吃藥,接過掃帚時額上冒汗,胸口發悶,彩盈從旁邊路過,笑著與彩墨搭話:“你瞧她,不過掃個地,跟要了命似的,不知道的,還當她是哪個府上的寶貴小姐呢!
彩墨道:“可不是,病秧子一個,倒會裝模作樣,也不知使了什麼法子,哄得爺收了她呢,還打量著咱們不知道呢?”
說得旁邊幾個小丫頭都掩著嘴笑。
“說得好。”
一個聲音從丫鬟們的後面傳來,眾人回頭看時,卻是麝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廊下,手裡端著個手爐,慢悠悠地走過來。
到近處時,那些丫鬟忙給她行禮,麝月只道:“說得這麼好,怎麼不繼續說了?”
彩墨忙笑道:“麝月姐姐,我們鬧著頑呢,也不是什麼正經話。”
麝月也不搭理:“方才我是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什麼,也沒聽清。”
彩盈彩墨你推我我推你,兩個人誰都不想接話,麝月道:“打量我聾了?聽不見你們說話了?”
見她們仍裝聾作啞,麝月道:“我也懶得與你們鬥口,都跪下受罰。”
彩墨幾個面面相覷,起初還沒跪。彩盈先忍不住,“撲通”一聲先跪下了。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麝月叫五兒忙她的事,自己訓她們,柳五兒正想上前求情,麝月拿眼瞥了她一眼:“你先往屋裡去,我後面和你說。”
麝月也是氣她一個大丫鬟能被小丫鬟給欺負了,心裡難免感到無語。
柳五兒看了眼跪著的幾人,就往屋裡去了,賈瑱回院時,看見跪著的眾丫鬟,便問麝月:“這是怎麼了?”
彩墨幾個冷不防聽見賈瑱問起,早唬得三魂去了兩魂,恨不能當場討饒。
背地裡嚼舌說別人是個狐媚子,原不過是她們嘴上的事。
背過人,說過了,風一吹也就散了。
可這話叫主子知道,有人背地裡糟踐自個屋裡的人,那便不是嘴上的事了。
那是既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連主子的臉面也一併作踐了。
前者最多挨一頓排揎,就像現在讓麝月數落幾句,跪在這裡受一下罰也就罷了。
可後者呢?若被攆出府,她們這種位卑職小的丫鬟不也只能當做自作自受。
”。呢懶著想在不爺見個幾們,事大麼什沒也“:道笑月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