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孩子的母熊焦躁瘋狂,壓根不與看家狗周旋,直接莽,導致屯子裡的人壓根沒有收到啥預警。
崔家的大黃是隻老狗,非常的狡猾,最開始只是在後面汪汪叫,並不上前。一看同伴死的這麼慘,撤退起來也方便,夾著尾巴就往家裡跑。
只是人有時候聰明的過了頭,反而要倒黴,狗也一樣。
大黃這傢伙不講義氣,搶先逃了,回頭一看,那頭熊瞎子緊追不捨,直直衝著它來了。
也就是大黃不會說話,要不然估計早就崩潰大喊起來了——
“這麼多狗你不追,偏偏盯上我,一定是我老當益壯的英俊瀟灑害了我。”
其實熊瞎子真的不是追它,而是急著尋找自己的孩子。
熊瞎子的嗅覺相當靈敏,循著崔興順扛著小熊瞎子回來時一路滴滴答答的血跡,快速跑向崔家。
大黃夾著尾巴,都被嚇得啦啦尿了,一頭扎進倉房裡,連叫都不敢叫。
崔家正在屋裡吃肉呢,屋裡炕頭上不止有崔家人,還有幾個鄰居家的當家人。
大家推杯換盞,說說笑笑,好不愉快。
至於崔興順?他被他爹媽一頓連打帶罵,好懸沒把腿給他打折了,還敢讓他吃肉?
就這愣貨,真讓他嚐到甜頭了,他絕對會接著進山打熊瞎子。
呵呵,一把扎槍,一把大斧子,下次遇見大熊瞎子了,他還能活著回來麼?
所以啊,他爹媽是絕不能給他好臉色的,晚飯都不讓他吃,把他趕到西屋去反省去了。
崔家院門沒關,其實關不關都一樣,簡單的籬笆牆還想防一隻陷入瘋魔狀態的大熊瞎子?
母熊闖進院子裡,一眼就看見了掛在牲口棚旁邊的熊皮,嗅了嗅,是它熟悉的味道。
母熊幾步上前,人立而起,想像從前一樣用爪子扒拉扒拉自己的孩子,卻發現眼前的東西與記憶中的孩子完全是兩碼事。
它的最後一個孩子——扁了。
牲口棚子裡的馬見到熊瞎子,律律律的直叫喚,刨著蹄子,用力踏著地,擺出了警告姿態。
它們老實待著不動彈還好,一動彈,一叫,正愁沒地方發洩的母熊迅速把矛頭指向了它們。
它呼呲呼呲喘著粗氣,赤紅著眼睛鑽進牲口棚子,對著一匹大青馬下了死手。
在開闊地帶,馬還能跟熊瞎子周旋一二,可如今它們都在牲口棚子裡關著,還用韁繩拴在拴馬樁上,如何是熊瞎子的對手?
只一個回合,大青馬就被熊爪子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熊瞎子一發力,按著大青馬把大青馬撲倒在地,對著大青馬瘋狂撕咬。
等屋裡的人聽到動靜出來,大青馬已經被按倒起不來了。
崔興順他爹快速跑到牲口棚子邊兒,卻啥也沒看清,油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撒在院子裡,牲口棚子卻依然一片漆黑,只聽見呼呲呼呲的喘氣和撲騰撲騰的動靜。
等熊瞎子感覺爪子下的大青馬不再瘋狂掙扎,猛的抬起了大腦袋,崔興順他爹這才看清了是個啥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