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 章 妹妹告狀，父怒母疑上海，林雨茜宿舍陽臺。
林雨茜手裡攥著手機，眼眶紅紅的。
她已經哭了十幾分鍾了，斷斷續續的，哭一陣停一陣，停一陣又哭一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從聽筒傳過去。
“爸，你不知道哥有多過分。”她的鼻音很重，說話的時候一抽一抽的，“他在上海，帶蘇慧敏和春禾去那個兒童博物館玩。
住酒店。買機票，花了不止兩三萬。
我就在門口發傳單，一天八十塊，他看到我連問都沒問一句。”
電話那頭，林海柱沒說話。
林雨茜能聽見他抽菸的聲音，吸一口，停一下，再吐出來，那種沉默比罵人還可怕。
“我問他為什麼有錢帶外人來玩，沒錢給我交學費。
他說......”林雨茜的聲音突然哽住了，不是真的說不下去，是在找那個最能刺激林海柱的詞，“他說，不給是本分，給了是情分。
爸，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是他親妹妹，他說這種話。
他和我就剩這點情分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什麼東西重重地落在桌上？
“他還說什麼了？”林海柱的聲音發沉，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火氣。
“他還說，他只是我哥，不是我爸媽。
缺錢讓我找爸媽要，要不然就自己打工。”林雨茜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這次是真的，因為她說到最後自己都信了，“爸，他在家的時候說自己沒錢。失業。離婚了。身體不好。
結果呢？
他有錢出來旅遊，有錢給蘇慧敏花，沒錢供我讀書。
他騙了你們，騙了所有人。”
林海柱又沉默了，那頭的煙霧從聽筒裡傳過來。
“爸，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丟人？”林雨茜的聲音突然大了半度，情緒上來了，“我在同事面前發傳單，被他們看到我哥從博物館出來，帶前妻帶女兒進去玩，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同事問我‘那個人是你哥嗎’，我說不是。
我不敢說，說了丟人。”
她沒說同事根本沒問。
她沒說同事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頭玩手機了。
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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