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哭了。爸爸在這裡。”
“媽媽也住這裡！”春禾從林飛揚肩膀上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慧敏，“媽媽你也住這裡，我們一起住！”
蘇慧敏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媽媽不能住這裡”，但看著女兒的臉，那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要不今天就讓孩子住這裡吧。”林飛揚說，聲音很輕，“反正週末，明天我送她回去。”
“那怎麼行？她一個人......”
“你也一起住。”林飛揚說得自然，“兩個房間，你和孩子一起住。
明天中午我送你們回去。”
蘇慧敏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她的目光先移開了。
“我今天晚上有夜班。”
林飛揚笑了：“那行，都聽你的。週末再來住。”
春禾破涕為笑，從林飛揚懷裡鑽出來，又跑去玩搖搖機了。
投幣口裡已經沒有硬幣了，她坐在上面，自己晃，嘴巴里哼著“爸爸的爸爸叫爺爺”，晃得很開心。
蘇慧敏站起身，看著林飛揚。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女兒的方向。
他的側臉比以前瘦了，顴骨高了，眼窩深了。
但那個笑容，是以前沒有的。
以前的林飛揚，笑的時候總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怕人不高興的怯意。
現在他笑得坦蕩。
“你變了。”
林飛揚轉過頭看她。
“以前的你，不會花幾百塊買搖搖機，不會花一千五買高低床，不會租這麼好的房子。
你會說‘春禾不玩這個也能長大’，‘一塊錢也是錢’，
會說過兩年再買。”蘇慧敏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他能聽見，“你哪來的錢？”
林飛揚笑了笑：“這段時間賺的。
我現在按摩技術提高了，很多客戶對我很認可，每天排班都滿了。
你放心，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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