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我能打什麼主意蘇慧敏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眼神特別。
那幾秒鐘林飛揚的後背在流汗，但他沒動。
“林飛揚，你老實說。”她歪了一下頭，嘴角微微上挑，那個角度剛剛好，是一種“我看你在搞什麼鬼”的審視。
但那個審視裡沒有敵意，反而有一點點......好玩，“你是不是打什麼主意？”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在量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林飛揚心跳加速，感覺自己被她看穿了，在等他主動交代。
“我能打什麼主意？”林飛揚一臉無辜，攤開雙手。
動作有點大，差點碰到門框，收回來的時候碰到了門框，疼了一下，但他沒去揉，忍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就是想著，女兒在這邊住得舒服。
高低床她喜歡，搖搖機她喜歡，小區裡還有滑梯。
她昨天說‘再也不想回外婆家了’，你聽到了吧？
是她不想回去，不是我不想讓她回去。”
他又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你每天接送也辛苦，從孃家到醫院，要倒一趟公交車，早上要早起一個小時。
這邊條件比你媽那邊好，最起碼廁所不用排隊。
春禾的房間裡就有獨立衛生間，她晚上上廁所不用出門。”
蘇慧敏的耳朵紅了。
她用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那個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飾什麼。
“行了行了。”她打斷他，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但不是生氣。
“再說吧。”她說，語氣軟下來了，不是拒絕，是緩兵之計，“我先帶女兒回去。”
林飛揚知道不能逼太緊。
上輩子他就是太急了，每次說了什麼就馬上要結果，她沒反應就以為她不願意，然後就不說了。
這輩子他學會了，有些話說了就行，不用馬上要答案。
她回去會想，想了才知道自己到底願不願意。
“行。”他笑著點了點頭，讓開門口的路，“那你們路上小心。”
蘇慧敏叫醒女兒。
春禾被叫醒的時候不情不願，嘟著嘴，眼睛半睜半閉。
蘇慧敏給她穿好外套，繫好釦子，蹲下來把她的鞋帶繫緊。
春禾還沒完全清醒，靠著媽媽的肩膀，半睡半醒地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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