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陽臺上，夜風很大。
林飛旭站在欄杆邊，看著樓下的路燈。
他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被風吹散了，很快就沒了。
林海柱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沒點菸，也沒說話。
他的目光看著遠處，那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爸，今天這事，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林飛旭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親戚們回去一傳，我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都說我是個靠哥哥的廢物，說我開的飯店是吸哥哥的血。”
林海柱沉著臉沒說話。
“飯店現在正是最關鍵時刻。”林飛旭轉過身，靠在欄杆上，面對著林海柱，“爸！剛開業，口碑還沒起來。
今天這一鬧，親戚們回去一傳，以後誰還敢來？
我必須馬上行動。”
“你想怎麼辦？”
“打折促銷。”林飛旭豎起手指，“頭一個月，所有菜品打八折，熟客再送兩道菜。
就像超市開業送雞蛋，先把人拉進來。
不賺錢沒關係，必須先把名氣做出去。”
林海柱皺眉，“這不是又要花一筆錢？”
“不投前面的錢都白花了。”林飛旭的聲音急了起來，“裝修花了十多萬，招牌都掛出去了，不能就這樣黃了。
爸，你想想，飯店要是黃了，我們家的臉往哪擱？
親戚們會說：看，那個靠哥哥的廢物，連飯店都開倒閉了。”
林海柱沒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天。
天邊有一片雲，灰濛濛的，遮住了月亮。
“要多少？”
林飛旭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個數字。
林海柱的臉抽了一下。
他的手在褲兜裡握成了拳頭。
“這是家裡最後的存款了，是我和你媽攢了這麼多年的養老錢。”林海柱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給了你，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
“爸，我知道。”林飛旭看著他，聲音是誠懇的，“但這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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