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揚剛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掛好，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堂叔。
他沒有馬上接，把手機放在桌上，等它響了一會才拿起來。
“喂。”
“飛揚。”堂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有點衝，“你在哪？你爸媽到處找你。”
林飛揚靠在窗臺上，把手機換到左手。
“找我？找我什麼事？”
“你還問什麼事？”堂叔的聲音大了一點，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為什麼不接家裡電話？
養老錢也不給，電話也不接，人也不見。
你媽都找到我這兒來了，說你不管他們了。”
林飛揚沒說話。
他聽到堂叔那邊有電視的聲音，像是在客廳裡。
有人說話的聲音很模糊。
堂叔換了個姿勢，沙發響了一聲，聲音更清晰了。
“飛揚，我跟你說，父子哪有隔夜仇？
你爸再不對，他也是你爸。
你一個當兒子的，總要懂得退讓，懂得孝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也不能因為跟他置氣，就真的不管他了吧？”
林飛揚把手機舉在耳邊，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樓下有人騎著腳踏車經過，車鈴叮鈴鈴地響。
他等那聲音遠了，才開口。
“叔，我沒有在置氣！
那天在婚宴上你也聽到了。
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他說房子是他賣的，錢是他的。
他說就當我還了他們的養育之恩。
你當時也在場，沒說話。”
堂叔沉默了一下，“那……那都是氣頭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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