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揚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那個通話記錄，停了大約五六秒。
他在想堂叔不敢回話的那幾秒，這是沒臉了。
他不會打第二次了。
後面又有幾個親戚打電話來。
表舅、三嬸、姨婆。
都是婚宴上在場的，都聽過林飛揚說的話，但他們還是打了。
也許是被王秀蘭打的電話催的，也許是自己想來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林飛揚一個都沒接。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讓它震。
震了一陣子，停了。
又震了一陣子，又停了。
首到手機螢幕上跳出兩個字，姑姑。
林飛揚接起來。
“飛揚？”姑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擔心，“我聽說你爸媽到處在找你，你沒事吧？”
“沒事。姑，我在羊城。”
“羊城？”姑姑的聲音裡多了一點意外，“你跑那麼遠幹什麼？”
“出差。臨時過來的，過段時間就回去。”
“哦……那你注意安全。羊城那邊熱，你帶夠衣服沒有？”
“帶了。”
“那就好。”姑姑停了一下，“那些親戚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
“你別往心裡去，他們也是受了你爸媽的託。”
“姑，我知道。”
姑姑又停了一下，她的聲音小了一點，“飛揚，你一個人在那邊，錢夠不夠用？”
“夠。姑姑，我在這邊賺了不少，您別擔心。”
“那就行。你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她說著，聲音又輕了一點，“你什麼時候回來，要是有空的話，來姑姑家坐坐。”
“好。我回去一定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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