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停靠在汽車站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林飛揚拎著行李箱走下車，站在車站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了幾秒，找到寄存的摩托車，然後往出租屋的方向開去。
來到樓下的時候，他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
五樓的窗戶亮著燈，窗臺上有一盆綠蘿的輪廓，在燈光下投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林飛揚拎起行李箱，走進樓道。
電梯到的時候，他聽到了聲音。
春禾的聲音：“媽媽，我去看！好像是爸爸！”
然後是腳步聲，噔噔噔的，又快又急。
門開了。
她跑到一半，看到林飛揚，愣了一下，然後撲下來。
“爸爸！”
她撲到他腿上，整個人掛在他的腰上。
林飛揚把行李箱放下，蹲下來抱住她。
她的頭髮蹭在他臉上，暖的，軟軟的。
“爸爸，你回來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林飛揚把她抱起來，“長高了？”
“長了！媽媽說我長了兩釐米！”春禾摟著他的脖子，側過頭看他，“爸爸，你瘦了。”
“有嗎？我覺得胖了。”
“有，臉瘦了。”
林飛揚笑了一下。
蘇慧敏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
跟兩個月前差不多，但她好像瘦了一點。
她沒有迎出來。
她站在那裡，看著林飛揚抱著春禾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是淡的。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往屋裡走，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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