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養老錢都不給了！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嗚嗚……”
她的哭聲又尖又響。
旁邊送孩子的家長紛紛停下腳步，有人從電動車後座上扭頭看過來，有人拉著孩子的手站在路邊不動了，有人掏出手機，不是打電話，是錄影。
“大家評評理！”王秀蘭轉過身，面對著那些圍過來的家長，手指著林飛揚，“這是我兒子！他爸說了幾句重話，他就不認爹媽了！
連養老錢都不給了！
你們說，天底下有這樣的兒子嗎？”
圍觀的家長開始交頭接耳。
一個年輕媽媽皺著眉，低聲說：“怎麼這樣啊，再怎麼樣也不能不給養老錢吧？”
旁邊的老大爺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不懂孝順了。”
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有事好好說，別在學校門口鬧。”
林飛揚站在人群中間，聽著那些議論。
他沒有看那些圍觀的人，他看著王秀蘭。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手指在他面前抖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知道她哭得越大聲，圍觀的人就越站在她那邊。
她知道她只要把“孝順”兩個字搬出來，就有人替她罵他。
林飛揚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吼，沒有罵，沒有解釋那些過去的事情，他不想在這裡說那些事。
他只是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你們這些人什麼情況都不懂，憑什麼指責我？”
那個年輕媽媽的嘴合上了。
老大爺的表情從“譴責”變成了“不確定”。
中年男人不說話了。
王秀蘭的哭聲低了一下，她的表演被這句話打斷了。
她張著嘴，想繼續嚎，但嚎不出來了。
林飛揚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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