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飛揚早早起來。
今天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送女兒去小學，可不能拉垮了。
七點二十，林飛揚送春禾到學校門口。
春禾穿著那件粉色外套，揹著新買的粉色書包。
書包上面掛著一個福娃掛件，是貝貝。
“波！爸爸拜拜！”春禾親了他一口，揮了揮手，辮子一甩，蹦蹦跳跳地跑進校門。
她的背影在晨光裡一跳一跳的，書包上的貝貝也跟著晃。
林飛揚站在門口，看著女兒跑進教學樓，才轉身準備走。
他剛走了兩步，就聽見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飛揚。”
王秀蘭從學校門口旁邊的樹後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
她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是笑的，嘴角往上扯著，但眼睛裡的東西不是笑。
“我來看看春禾。”王秀蘭的聲音很大，大到旁邊幾個送孩子的家長都回頭看了一眼。
“春禾最近長高了，也漂亮了。這孩子，隨她媽。”
林飛揚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想起上輩子，離婚之後，王秀蘭一次都沒有來過學校看春禾。
一次都沒有！
春禾上小學第一天，她在打牌。
春禾家長會，她在打牌。
春禾過生日，她說“小孩子過什麼生日”。
現在她說“我來看看春禾”，她來看的不是春禾，是她兒子的錢袋子。
“春禾看到了。”林飛揚沒有表情，“那我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王秀蘭就攔住了他。
她的動作很快，一點不像個退休的婦女。
“飛揚，你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我們打給你的電話也不接，家裡也不回，養老錢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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