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彩花敲了敲按摩室的門。
“林師傅，馬少來了，在按摩室等你。”
林飛揚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拿著按摩油和毛巾走到房門口，門沒關，馬興家己經靠在按摩床上了。
穿著花襯衫，領口敞著，金鍊子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的腦袋枕在雙臂上，臉偏向門口的方向，看到林飛揚進來，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
“來了？”馬興家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很忙但給你個面子”的隨意，“開始吧，別耽誤我時間。”
林飛揚沒有說話，把按摩油倒在手心裡，搓熱了，按上他的後腰。
穴位上，腎俞、命門、腰陽關。
順序跟以前一樣，輕重也沒有變。
但他能感覺到，馬少的身體比上次更差了。
皮膚下面那一層肌肉，比以前更僵更薄，按下去時塌得很深。
一個小時後，林飛揚收了手。
“完了？”馬興家從按摩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膏藥呢？”
林飛揚把膏藥從包裡拿出來，撕開背膠紙，貼在他的腰上。
“馬少，這膏藥己經快沒有效果了。我建議您去找醫生看看。”
馬興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得意的笑了一下，是那種“你管得著嗎”的笑。
“本少爺的事，不要你管。
你按你的摩，貼你的膏藥，該收的錢不少你一分。
別的不用操心。”他站起來，把衣服拉好，拍了拍腰上貼膏藥的位置。
“行了，下次還來。”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
林飛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晃了一下，又慢慢合上了。
他臉色沒有變化，開始收拾東西，把按摩油放回包裡，把用過的毛巾疊好，把按摩床上的床單扯平。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走出去，帶上門，往電梯口走。
走廊裡沒有人，地毯吸掉了腳步聲，只剩下頭頂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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