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旭的頭低了下去，沒看任何人。
錄音裡的聲音沒有停，但這時候大家都能聽到背景的風聲、遠處車流的聲音。
還有那個站在風裡的人，說話時語氣裡的決絕。
“……你們真噁心！”
錄音停了。
堂屋裡安靜了很久。
王秀蘭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嗚嗚嗚……天啊！飛揚怎麼能這樣……”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我們都低頭了，他怎麼還能……抓住以前的事情不放。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不會和我們計較這些事情。
飛揚變了。”
林飛旭把手機收回來。
“我也覺得哥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離婚，都沒鬧得這麼厲害，最多罵我幾句。
現在，他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林海柱沒有說話。他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
他又點了一根，把第一根摁滅在菸灰缸裡。
王秀蘭看著他的臉，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什麼，一點她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他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眼睛眯成一條線。
她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開了。
“飛揚變了。”林海柱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他現在己經開始恨我們了。”
王秀蘭張了張嘴，合上了。
“恨我們？怎麼會？
他不是那樣的人，是誰改變了他？”
林海柱沒回答。
“會不會還是蘇慧敏那個女人？”王秀蘭的聲音突然尖了一下，“她在背後搞事情？”
“不知道。”林海柱打斷了她，“蘇慧敏以前也鬧過，但飛揚還是念家的。
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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