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那層薄膜還在口袋裡，他還沒有把它扔掉，猶豫著還想留著它再試一次。
王秀蘭的哭聲，還在客廳裡飄著。
“嗚嗚……以前我身體不好。
飛揚都會來看我、給我買東西、給我按摩。
現在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是不是有人教唆的？”
“夠了！”林海柱的聲音終於響起來，鎮住了場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變了就是變了，你們喊破喉嚨他也不會回來。”
他頓了一下，用力捶了一下桌面，“他連我吐血都沒多看一眼，你們覺得他還會在乎你們那些話？”
客廳裡安靜了。
媽媽停止了哭泣。
林飛旭走過來，站在父親面前，兩隻手垂在身側，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
“爸……那現在怎麼辦？
哥不願意原諒我們，那他的錢我們怎麼要來？
我的飯店還要搞促銷，青青馬上就要生了。
還有……那些債怎麼還？”
“對啊！”王秀蘭也著急了，“老頭子，你要趕緊想辦法！
這眼看著青青就快要生了，到時候花錢的地方多了去。
不是幾百塊，估計要花一萬多。
要是沒錢頂上，這些窟窿怎麼填？
這家就真的要散了！”
林海柱站起來。
他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他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點。
遠處的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客廳裡的人，過了很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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