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樣……我還不如不生……”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最後幾個字像是被自己嚥了回去。
可是客廳裡的空氣似乎不一樣了。
林海柱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根菸，沒有點，只是捏在手裡。
他站在客廳中央，沒有看任何人，是在等那個還沒成形的想法自己落下來。
然後他推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門沒有關嚴，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客廳的窗簾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客廳裡的三個人都看著他，沒有再出聲。
他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灰濛濛的街道。
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路面，沒有人經過。
手裡的煙己經被他捏變了形，菸絲從裂開的紙縫裡擠出來，散在他指間。
他想到那些數字，想到林飛旭掰著手指算賬時的樣子。
那些數字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不確定。
但他己經肯定了一件事，林飛揚有錢了。
比他們想象的更有錢。
該死的！
這逆子怎麼會賺這麼多錢？
要是知道，當初就不應該那樣對他！
而他現在需要那筆錢。
他的孫子要出生了。
他的兒子跪在他面前求他。
他的老伴在等著他做決定。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把那個逆子拉回來。
不管用什麼方式。
他站在那裡想了很久，久到夜風把他的臉吹得發涼，久到手指間那根被捏變形的煙滑落在地，他也沒有彎腰去撿。
夜風從他耳邊吹過，他覺得涼，但沒有走回去。
他只是站著，是在等著一個完美的辦法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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