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林飛揚站在學校門口等著。
冬天的天暗得早，路燈還沒亮，校門口己經站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互相聊天，有人縮著脖子搓手取暖。
林飛揚沒有看手機，他的目光一首望著校門裡面那棟教學樓的方向。
今天早上春禾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幾個字：“爸爸，今天你來接我。”
他馬上答應了。
教學樓的門開了，孩子們從裡面湧出來，嘰嘰喳喳的，一群神獸出籠了。
春禾走在班級最前面，穿著那件粉色的羽絨服。
她很快就看到林飛揚，跑了過來。
“爸爸！爸爸！”
林飛揚蹲下來，接住她。
“今天怎麼想爸爸來接了？”
“就是想你了。”春禾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膀上。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不太想說別的話，“我們回家吧。”
林飛揚沒有追問。
他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春禾平時話很多，從學校門口到摩托車的路上，她能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今天她沒怎麼說話，只是低著頭走路，書包帶子滑下來了一點，她也沒扶回去。
摩托車在暮色裡穿行，林飛揚沒有騎得太快。
春禾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摟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背上，整個人的重量都貼過來。
到了樓下，他鎖好車，春禾還是牽著他的手，一路走到了家門口。
門開了，飯菜的香味飄出來。
阿姨己經把飯做好了，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蒸黃花魚、蒜蓉西蘭花、一鍋蘿蔔排骨湯。
林飛揚洗了手，春禾也洗了手，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
阿姨擦了擦手，解下圍裙：“林先生，那我先走了。”
“好，您辛苦了。”阿姨走了，門帶上了。
林飛揚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春禾碗裡。
“寶貝最近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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