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失信。”他捏緊了拳頭，又鬆開了。“再說，他們是來找我的，我走了，他們就不會來找酒店的麻煩了。
至少這樣，不會連累酒店。”
楊蜜桃沒有說話，腦袋飛速轉動。
“其實你可以走法律訴訟。”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去告他們，讓他們不能再鬧。
讓他們把搶你的房子還給你。”
林飛揚沉默了，辦公室裡的安靜持續了幾秒。
他低下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小半口水，杯沿上還留著他剛才喝過的痕跡。
“我恨他們恨得要死，恨不得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
我可以不給他們錢，可以不接他們的電話，可以看著他們窮死。
可是要我親手去告他們，把他們送進去……”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做不到。”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像是那句話耗光了他最後一點力氣。
“我是不是太軟弱了？是不是廢物一個？”他的肩膀在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手指壓在自己的額頭上，蓋住了不想讓人看到的狼狽。
楊蜜桃看著他，眼睛紅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讓他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慢慢散開。
過了一小會兒，她開口了：“你不是廢物！你是心太軟了。”
她沒有說“我理解你”，沒有說“你別難過”。
她只是看著他那雙還壓在臉上的手，又說了一句：“你恨他們，你做不到。這兩件事不矛盾。”
……
晚上的出租屋裡，啤酒瓶己經空了兩個。
黃心遠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第三瓶，晃了晃，又放下了。
“飛哥，我今天又去了一趟你弟弟那個飯店。
沒什麼生意，服務員都比以前少了。
肯定不賺錢了。”
林飛揚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他的心思沒有落在那句話上，而是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難怪上次在姑姑家，他們願意分一半飯店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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