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旭推開門的時候，外套領口沾了一片汙漬，但他臉上的表情是亮的，有點那種“我辦成了事”的亮。
林海柱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了下時間。
“這麼晚回來？飯店那邊怎麼樣了？”
“欠的工資都發下去了。”林飛旭把鑰匙往茶几上一放，發出輕響，“店裡的人心穩了。
今天我到處跑，和那些朋友都聯絡好了。
己經跟供貨商下了訂單，今年春節的貨都備好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邀功的勁兒，像是在說“你看，你兒子辦事給力吧”。
林海柱看著他，沒有馬上接話。
他想起幾天前，飛旭跑來跟他軟磨硬泡：“哥既然己經拿下了，那就趕緊去借點錢，把飯店的問題解決了。
爸，要想從哥那裡弄到十幾萬，也不是幾天能成的事。
可是春節的材料等不了，多等一天，價格可能就要漲不少。”
林海柱當時考慮了很久，煙抽了好幾根才點頭。
他相信那筆錢遲早會來，這點他有把握。
不過短時間確實拿不到。
飯店的春節檔期確實生死攸關，想賺錢肯定要抓住。
於是他向親戚又借了七萬，投進了飯店。
如果之後飯店就開始賺錢，那是最好！
如果不賺錢，還有那個逆子頂住。
現在錢花了，貨定了，飯店又撐過了一關。
他點了點頭，沒誇他，但也沒有罵他。
飛旭他是看好的，這麼努力了，怎麼還不賺錢？
林飛旭在茶几旁邊坐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把最關心的事情問了，“爸，哥那邊有動靜嗎？”
林海柱把煙叼在嘴上，沒點。
“沒有。”
“沒有？”林飛旭的聲音高了半度，“他還沒有轉養老錢？”
王秀蘭的聲音從旁邊馬上插進來：“沒有啊！
我們手機都沒有收到銀行的訊息。”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不應該啊”的困惑，“飛揚這是怎麼了？難道他還是不想給？”
林海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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