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姐妹美容店門口的紅燈籠高高掛著,風吹過來,穗子晃了兩下又落回去了。
林飛揚推門進去的時候,許歡歡正窩在前臺後面的椅子上嗑瓜子,筆記型電腦放在桌面上,播著一部還沒看完的劇。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己經彎起來了。
“喲!飛哥!大年初五就來報到?
你這是來要紅包的吧?”她說著,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紅包,往他面前一拍,“拿著!開工大吉!”
林飛揚接過來捏了一下,薄薄的,沒什麼感覺。
以他多年收紅包的經驗,裡面最多一張。
就是不知道是一百,還是一塊?
“就這點?”
“意思到了就行,你還想要多少?”許歡歡給了他一個白眼,把瓜子殼掃進垃圾桶,“你是來交錢的,還是來找茬的?”
“交錢的。”林飛揚把紅包揣進口袋,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一疊鈔票放在前臺檯面上。
那疊錢摞得整整齊齊,有一疊封條還沒撕。
許歡歡的目光落在那疊錢上,又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是那種“我是不是看錯了”的表情。
伸手把那疊錢拿起來,扒拉了兩下,又掂了掂,像是要先確認那些錢,是不是摻假了。
“飛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要包養我?”她故意把語氣拉長了,但她的目光沒有從那疊錢上移開。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還在那疊錢上翻著,用眼角瞟著他,是在等一個解釋。
“呸!看不起誰呢?”林飛揚把下巴抬起來,像是被冒犯到一樣,“就你?自作多情?”
“那這些錢,是什麼意思?”
“份子錢。春節這段時間的抽成。”
許歡歡的手停了一下。
“份子錢?你春節沒休息?”
“休息?我也想啊!”林飛揚靠在櫃檯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是那種“我也沒辦法”的得意,“我這技術,多少人求著我按摩,大年初一就被抓去做牛馬了。”
“初一?”許歡歡的眼睛又瞪大了,“是桃子給你聯絡的?”
“那倒不是。”林飛揚豎起一隻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那些少爺服務滿意了,都會留我的私人電話。
就是他們著急需要按摩的時候,可以首接找我。”
許歡歡盯著他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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