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看著他，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咽回去半句，剩下的半句還是出來了：“飛旭，媽知道你現在難。
可飯店的事，你得自己上心。
不能光靠喝酒……”
“我知道。”林飛旭有點煩躁的扯了一下衣領。
“你要是把心思放回飯店。”
“我說我知道了！”
他嗓門突然大了，在安靜的客廳裡炸了一下。
王秀蘭不說話了，手指擱在膝蓋上，動了動。
林飛旭自己也覺得嗓門大了，他緩了一下，坐首了一點。
“媽，”他的聲音低下來，湊近了些，“我今天喝酒，朋友給我想了個辦法。”
“什麼辦法？”
林飛旭看了看臥室的方向。
林海柱的門關著，裡面沒動靜。
徐青青睡在裡屋，門也關著。
客廳裡，就他們兩個人。
他往王秀蘭那邊靠了靠，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說了幾句話。
王秀蘭聽完，沒動。
她坐在沙發上，手還在膝蓋上放著，但不動了。
“這能行？”聲音有點懷疑。
“我覺得靠譜，你聽我的就行。”
王秀蘭看著他，路燈從窗簾縫裡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一條朦朧的光。
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行！那就試試！”
林飛旭站起來，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媽，明天早上別叫我。”
“嗯。”
“那碗粥你喝了吧！我吃不下了。”
他進了臥室，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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