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飛揚肯借。”
“怎麼可能？”王秀蘭的聲音短了，喉嚨被什麼東西掐了一下，“那可是五萬！他真肯借？”
“肯是肯，不過……”
“不過什麼？”
“他要我打借條。”林雨涵的聲音慢下來了，“還要有抵押物。”
王秀蘭握著聽筒的手鬆了一點，又緊上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林海柱不在，裡屋的門關著。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借條？抵押物？
親姐弟借錢還要籤合同？
這不是和陌生人一樣？
他這姐弟感情哪去了？”
“嗯……他說飛旭以前借錢從來沒還過，他現在怕了，所以……”
“所以什麼？”王秀蘭的聲音又高起來，“飛旭是他親弟弟！
他當大哥的支援弟弟怎麼了？
不應該嗎？
跟親弟弟算賬？
他把賬算那麼清楚，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可是……”
“你現在就給他回話！”王秀蘭打斷她，“你說不籤！看他怎麼辦！”
林雨涵在那邊沒接話，安靜了好幾秒。
“媽……”
“怎麼回事。”
“我兒子的贊助費怎麼辦？”林雨涵的聲音低下來，不再猶豫了，“兩萬塊錢。
我上哪弄去？
你說不籤合同，不跟他借，那這筆錢你出嗎？”
王秀蘭的嘴張開了，又閉上了。
手指在聽筒上蹭了兩下，又停住了。
“你別跟我說這個，我能有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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