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安靜了一會兒。
電視螢幕上的光，在牆上閃來閃去，照得人臉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林海柱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了。
他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走到窗戶旁邊。
窗外的路燈照著小區那棵老槐樹，樹影子斜鋪在地上。
“飛揚既然可以借雨涵，說明也沒那麼無情。
硬著去鬧，沒用了。”他說，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以前那些辦法沒用了！
得換個辦法。”
王秀蘭抬頭看，眼睛亮了，老頭子終於想出辦法了：“什麼辦法？”
“先在親戚那邊把話散出去。”林海柱沒回頭，還看著窗外，“說林飛揚發了財不認親，連爹媽都不管了。
二叔那邊我去說，他嘴快，能傳開。
而且他威望高，大家都會信。”
王秀蘭點了點頭。
“你去一趟青青孃家。”林海柱轉過身來，看著王秀蘭，“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青青快要生了，她媽那邊倒是沒說什麼難聽話，就是……”王秀蘭頓了一下，“現在這情況也瞞不了。
拖著也不是辦法。”
“你就跟他們說，”林海柱加重語氣，“等孩子生了，他大哥不可能不管侄子。
先穩住，把孫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再說。”
王秀蘭又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收拾碗筷，碗沿碰著碗沿，叮噹響了兩聲。
林飛旭坐在那兒沒動。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無聲地動著。
“媽，”他忽然開口了。
王秀蘭的手停了一下。“嗯？”
“飯店……我不打算幹了。”
王秀蘭轉過來，有點震驚的看他。
這是兒子第一次要放棄飯店，以前他們怎麼說，他都不願意。
林飛旭沒抬頭，看著手裡那個遙控器，“再開下去也是賠，不如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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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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