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
林飛揚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
他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去，螢幕亮了。
來電顯示是一串熟悉的號碼，是春禾那部應急手機。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爸爸……是我。”聲音壓得很低，是捂著話筒在說話。
“怎麼了？這麼晚打過來？”
“媽媽睡了。”春禾的聲音又低了半個調，“我偷偷打的。”
林飛揚拿著手機，從床邊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
“什麼事？”
春禾那邊安靜了一小會兒，像是在想怎麼說。
然後她開口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昨天我和媽媽還有外婆，去周叔叔家裡吃飯了。”
林飛揚沒說話，不過這陣仗……不會是他想的那事情吧？
“周叔叔家很大，他爸媽也在。
吃飯的時候，他媽媽一首在說，周叔叔今年己經升副主任了，過兩年肯定升主任。
還說周叔叔以後什麼……”春禾停了一下，明顯對於大人的很多話不理解，“前途很好。
回來的時候，外婆跟我說。
周叔叔家嫌我們是高攀了。
說周叔叔條件那麼好，媽媽帶著我……人家能看上……我們就不錯了。
外婆叫媽媽要把心思都放到家裡，幫助周叔叔，早點當上主任。”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不像在抱怨，更像在複述一件她不太懂，但記住了的事情。
中間停頓了好幾次，應該是在回憶原話怎麼說。
林飛揚握著手機，拇指按在手機殼的側邊上。
他明白春禾還是太小了，有些成人的事情不理解，能傳達的這麼多，己經是她的極限了。
今天應該是，蘇慧敏和周明遠兩家正式見面了。
能到這程度，說明兩個人己經談的不錯。
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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