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第一天，許楓就去了S市的文化市場。
文化市場在老城區，一棟灰撲撲的三層樓，裡面什麼都有，教輔、小說、雜誌、盜版碟，還有幾家賣手賬文具的小店，擠在角落裡。
許楓熟門熟路地往二樓走。二樓是文史區和教輔區，他先逛文史區。
路過教輔區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書架旁邊站著一個女生，扎著高馬尾，校服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衛衣，正踮著腳從頂層書架上抽書。懷裡己經抱了三西本，封面花花綠綠的，全是教輔。
挺熟悉的，是陳司琪吧？
許楓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愉快的畫面又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他轉身就走。
“許楓？”
沒走三步，就被叫住了。
許楓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身。
陳司琪己經從書架旁邊走過來了，懷裡還抱著那堆教輔，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你跑什麼啊？”
“上次中秋迎新晚會的事，”許楓撓了撓後腦勺，“太不好意思了。”
“噢，這事情啊。”陳司琪想了一下，“那......要怪就怪我給你的感冒藥質量不行。”
“嗨，別這麼說了。”許楓擺了擺手，“要不我請你吃冰淇淋吧。就當賠罪。”
“好啊好啊。”陳司琪眼睛一亮。
兩人並肩往文化市場裡面走。
許楓這才注意到她懷裡那堆書——《黃岡兵法·高二數學》《高中數學壓軸題精解》......每一本都厚得能當板磚。
“難怪你成績這麼好，”許楓咂舌，“吃獨食啊？”
陳司琪噗嗤一聲笑了：“我們學校你也是知道的，管得太鬆了。高考本科率一年不如一年，自己不努力一點，怎麼行？”
“但是你買這麼多教科書，你做得過來嗎？”
她輕描淡寫地搖頭：“哪裡多了，你還沒見過其他學霸呢。”
他們走到文化市場門口的冰淇淋店，許楓要了兩個現做的香草甜筒，遞給陳司琪一個。
陳司琪舔了一口，冰涼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對了，你來這邊幹什麼？”
“黃老師不是說興趣小組馬上又要開始了嗎？我過來找找資料。”
陳司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那你最近對什麼課題感興趣？”
“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
陳司琪皺了皺眉：“這是什麼？上學期我們的數學簡史課題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這次不繼續深挖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