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國慶放假了，大家也不要只顧著玩。你們現在是高二了，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學習。到時候我發張卷子下去給大家練練，另外我讓課代表再抄幾道題目給你們做做。”
說是幾道，其實可能是乘以10，底下一片哀嚎。
“啊——”
“又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黃老師彷彿沒聽見，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哦，對了，國慶放假回來，這學期的課外興趣小組就開始了。你們放假時準備一下，選個課題，各自組隊。”
興趣小組。這是S市重點高中特有的東西。憑著喜好自由搭伴，自選課題，課餘時間結伴去街頭巷尾走訪觀察，或是調研資料，最後在學期末做講座分享。黃老師說這是為了鍛鍊學生自主學習的能力，為以後大學做準備。
底下沒人搭腔，反正馬上要放假七天。整整七天。管這個呢，先玩再說。
“好了，開始上課了。”
壯壯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喊：“上課！起立！”
“唰——”全班站起來，椅子腿刮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同學們好——”
“老師好——”
“請坐——”
國慶前的最後一節課，終於上完了。
下課鈴響的瞬間，整個教室炸了鍋。有人把筆一扔，有人伸懶腰發出誇張的哼哼聲，有人己經開始往書包裡塞東西，有人一隻腳己經邁到課桌外面了，準備隨時要撤。
但沒人能走。
因為黑板上還空空如也，數學作業還沒抄。
許楓抱著一摞作業本，快步走到講臺前面，抄起粉筆就開始寫。黃老師佈置的作業多得離譜，滿滿當當一整頁，他得全抄在黑板上。
粉筆在黑板上沙沙地走，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快抄快抄！抄完就能走了！”有人在底下催。
“急什麼！”許楓頭也不回，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字跡越來越飄。橫不像橫，豎不像豎，但勉強能認。
整個黑板寫滿了。他得要擦掉一半。
“喂！那半面你們抄完了嗎？”他問底下。
“擦擦擦！”
“別別別！還沒好！”
“等一下！我還有最後兩行！”
“誰TM抄得這麼慢啊，快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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