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說完就轉身去擦另外半面黑板了。黑板擦從上往下刷，粉筆灰簌簌往下掉，他偏著頭躲，手上的動作沒停。擦乾淨了，拿起粉筆接著抄。
“嗖——”
一個粉筆頭精準地砸在許楓的後腦勺上。
他身體僵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寫。
“嗖——”
又一個粉筆頭飛來，砸在他肩膀上。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許楓猛地轉身。
阿三坐在後排，手裡還捏著半截粉筆，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你扔的？”許楓問。
阿三癟癟嘴，把頭扭向窗外，不說話。
許楓把粉筆往黑板槽裡一擱：“不寫了。”
“幹啥呢！”底下的人急了。
“讓阿三道歉。”許楓雙手抱胸，“他不道歉，我就不抄了。大家都別回去。”
“哇——”全班譁然。
“阿三你快道歉啊！”
“就是！別耽誤我們放學！”
“快說對不起！”
阿三梗著脖子，還是不肯開口。
許楓這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坐在下面的沈清，她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己經拿起長長的英語卷子做起來了。
而壯壯等不及了。她騰地站起來，大步走到阿三座位旁邊。
阿三下意識地縮了縮，但是壯壯可不慣著他，抬手就是一個毛栗子，“梆”地敲在他腦門上。聲音清脆，全班都能聽見。
“道歉！”
阿三捂著頭，一臉委屈，聲音弱得像蚊子叫：“……對不起。”
“大聲點！”
“對不起！”
壯壯看著臺上的許楓，好像在問，這下夠了嗎？
許楓這才消了氣，拿起粉筆繼續抄。
二十三道。二十西道。二十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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