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捏剎車，手指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腳踏車像馬一樣跳，一下、兩下，越來越猛。他拼命想穩住，可手心全是汗，握不住。
最終整個連人帶車從空中摔了下來——
失重感瞬間吞沒了他。
許楓猛地睜開眼。
後背全是冰涼的汗水，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頭不知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窗外天色矇矇亮，零碎的鳥聲從遠處傳來，細細碎碎地鑽進耳朵。
他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
夢中的事他不堪去細想，他得去洗個澡，要把貼身內衣搓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就去學校吧。
許楓開啟客廳的燈，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這麼早？”許楓媽顯然是被他出門的聲音吵醒了。
“嗯。”許楓換鞋，頭也沒抬，“早上有些事情。”
許楓媽打了個哈欠：“哦...那你自己在外面買早飯吃，別空著肚子。”
“知道了。”
許楓騎著腳踏車出了小區。清晨的街道空曠冷清，路燈還沒熄。
校門口更安靜，大門只開了一半，保安大爺坐在門衛室裡打瞌睡。
許楓鎖好車，拎著書包往教學樓走。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他習慣性地走到教室後門。
後門半開著，他剛要推門進去，腳步卻停住了。
清晨的金色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帶著橙紅色柔軟的光。
沈清站在凳子上，正面對著教室後面的黑板報，身形筆首地寫寫畫畫。藍白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
噠，噠噠。
馬尾辮隨著她手腕用力的節奏輕輕晃動。
她太專注了，完全沒注意到後門有個呆站著的男生。
許楓屏住呼吸。
不會就我們兩個人吧？
這個念頭讓許楓心臟狂跳，手心瞬間沁出汗來。他趕緊轉身，繞到前門，輕輕地推開門。
教室裡原來還有兩三個同學。許楓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書包。
然後他發現桌上多了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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