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師接著用雷射筆點著卷面：“我重點要講最後一道大題。這道題全年級只有兩個人完整做出來了，一個是咱們班的沈清，一個是一班的陳司琪。”
許楓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最後一道大題還是空白。
“沈清的解法，”黃老師放大投影，“大家看，她跳了兩步非必要的展開，首接用了構造法。簡潔，漂亮。”
黃老師轉身在黑板上把最後一題的解題思路重新推演了一遍。粉筆在黑板上沙沙地走，一行行公式像列隊一樣排開。
講完，他用食指關節敲了敲黑板。
“梆、梆。”
許楓心領神會，一個箭步衝上講臺，左手背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抓起板擦，唰唰唰地擦起黑板來。
粉筆灰飛揚。黃老師的聲音從他後腦勺飄過來：“現在我們班女生進步都很大，有點陰盛陽衰啊。男生們，加把勁，別被女生甩太遠了。”
下課後，許楓照例被黃老師抓去搬作業本。等他抱著一摞本子回來時，對壯壯說：“中午去階梯教室開個會，關於中秋迎新晚會的。”
壯壯皺起眉：“誰說的呀？”
“老黃告訴我的。”
壯壯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越想越不爽。自己是班長，是正兒八經民選出來的，結果什麼訊息都要從許楓嘴裡過一遍。黃老師有事不找她，找許楓，許楓再找她。搞得她像是聽許楓安排一樣。
如果黃老師是皇帝，那她這個班長就是宰相。許楓呢？就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專打小報告的那種。永遠掌握第一手訊息，永遠攔在她前面。
壯壯想到這兒，心裡升起一團火，抬手就朝許楓後背招呼過去。
“砰！”
許楓早有準備，雙手死死抓住書桌邊緣，身體往前一弓，把鉛筆盒護在胸口。
桌子晃了晃，書沒掉，鉛筆盒也沒掉。
“反應變快了嘛。”壯壯悻悻地收回手。
中午吃完飯，壯壯就把訊息帶回來了：“這次中秋迎新晚會，你準備和陳司琪一起當主持人吧。”
許楓一口水噴出來：“什麼？”
“學校活動以前只有陳司琪一個女主持人，但這次想再加一個男主持人。我推薦了你。”壯壯理首氣壯。
“你為什麼推薦我？”
這種差事許楓顯然不想接，本來高二學業就重，還要排練準備，要多煩就有多煩。
壯壯上下打量他，一臉誠懇：“因為我觀察過了，全班男生裡，只有你跟陳司琪說話能臉不紅心不跳，臉皮厚得很，適合撐場面。”
許楓咬著牙：“...真是謝謝你了。”
顧航在旁邊聽得一臉羨慕：“這多好的事啊，能和司琪一起當主持人。”
許楓白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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