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許楓和陳司琪攢了十幾本高二物理書，往高一教學樓走去。
十幾本書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兩個人分著搬，一人一半。書頁被風輕輕吹動，發出“沙沙”聲。
高一教學樓在校園的另一頭，要穿過整個操場和一條紫藤長廊。午後的陽光白亮亮的，照得操場上空無一人，這個點大家都在午休，只有蟬叫得起勁。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遠遠地看著高一教室的方向，腳步停住了。
“怎麼了？”司琪回頭看他。
“我……就不過去了吧。”許楓說。
司琪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一個人搬著所有書往教室走去。
許楓靠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遠遠地看著。
司琪走到高一教室門口，敲了敲門框。
教室裡瞬間炸了鍋。
“啊啊啊是陳司琪！”
“晚會的那個主持人！好漂亮啊！”
“學姐！能給我籤個名嗎？”
十來個女生圍上來，嘰嘰喳喳的。陳司琪被圍在中間，笑著擺手說“不是什麼明星”，但還是被塞了幾張紙條和筆。她無奈地簽了幾個名。
許楓在遠處看著，覺得有點好笑。
她簽完名，又和那些小女生聊了幾句，才從人堆裡脫身出來。
陳司琪走了回來，兩個人就一同穿過紫藤長廊。午後的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來，在鋪滿落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踩在落葉上，感到柔軟嫻靜。
“高一啊——”司琪忽然感嘆了一句，“感覺過得好快。”
“是啊，一晃就高二了，馬上快高三了。”
“就像是昨天一樣。”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光影，“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嗎？”
“記得啊。”
“那時候黃老師同時是我和你的數學老師，“司琪說，聲音放慢了，“他也是學校數學組組長、教導主任。他看我其他成績都挺好的，唯獨數學是短板，就破格讓我做數學課代表。讓我跟你多學學。”
許楓點了點頭。這件事他知道的。當初黃老師安排的時候，還讓自己多關照她。
“我還記得那時候跟你一起做了兩期關於數學的課外興趣小組，”司琪繼續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突然覺得數學也沒那麼陌生，就不那麼難了。碰見難題也不畏畏縮縮，有興趣去挑戰了。”
她偏頭看了許楓一眼：“是你讓我覺得數學不可怕的。”
許楓沉默了會，然後說：“那你現在青出於藍了。”
“哪裡？”司琪笑著搖頭。
兩個人走了一會兒。紫藤長廊的盡頭是一棵老銀杏樹，葉子還沒開始變黃，但己經有了秋天的預兆，邊緣開始髮捲，顏色從深綠過渡到黃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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